最后这案子找人顶罪那是后话，警署且还得忙一阵子。
当天，莫小年从外城警署回到四合院之后，又看到许半仙在操练五禽戏。
“没想到给你说情的人这么多，早知道我就不着急了。”许半仙见莫小年进院走过来，一边继续动作一边说道。
许半仙确实也托了关系，京师警察厅单独给外城警署署长王虎丰递话的人，就是关系安排的。
“老爷子，我谢谢您。哎？今儿打的不是熊戏？”
“我在你面前就没熊过。”
正说着，有人在外头叫门，一听声音就是那友三。
“好，全须全尾的，也没挂彩。确实没挨揍吧？”那友三见了莫小年还上手了，捏了捏莫小年的胳膊。
“没事儿三爷，劳你挂着。”
“我又没本事捞你，也就能挂挂了。”
······
既然出来了，莫小年随后便一一电话告知并感谢。
他在警署也没待多久。不过，若没人管，一直待在里头，那可就要吃苦头了。
当晚那友三非要请莫小年去莲花汤池，说不管时间长短，既然进去一趟，那出来就得洗洗，去去晦气。
其实莫小年前世也进去过，是在机场被查扣了一件东西，人家说是刚出土的文物，然后莫小年被带进了机场派出所。
这件东西是“战国”小青铜爵，他自己做的，确实是做成生坑状态了，锈什么的很逼真。
当然，这个也好证明，加上有相关部门通气，也没待多久。
莫小年跟那友三去了莲花汤池之后，洗澡吃饭都很快，他想早回去睡一觉，明天还一堆事儿呢。
那友三也不勉强，莫小年走得早，他也走了。
他要去陕西巷月影楼，听说那个和赵自珍干过架的胡教授今晚也要去，不知能不能碰上。
······
第二天一早莫小年就去了韫和轩，他到的时候，关元林正在门口跟木匠师傅商量挂新匾的事儿呢。
莫小年便也上前讨论了一番。
“众成古珍”的烫金匾额已经做好了，距离预定的开张的日子也没几天了。
现在先准备妥当，开张前夜挂好匾额，蒙上红幕布，开张当天揭幕。
这事儿说完，莫小年和关元林一起走进铺子，桂生恰在此时也来到了门口附近，不由冲他俩背影招呼了一声。
桂生是来说宝式堂的事儿的。
三人便就一起到了后院，进了一间书房，关门坐定相商。
“昨晚谈到很晚，倪太太和孩子舅舅，最后同意了我开的价，也就是咱们商定的那个数。不过，她有个条件。”桂生告诉莫小年和关元林。
莫小年点了一支烟，“看来，不是钱上物上的条件。”
“对，现在警署对她的调查彻底结束了，倪掌柜之前也下葬了，她要变卖所有的东西，包括宅子，带着孩子离开京城。”桂生又铺垫了一句。
莫小年没说话，只是吸了口烟，看了一眼关元林。
关元林笑了笑，“钱上谈妥了，她也要走了，还开什么条件？”
桂生立即说道，“如果到时候抓到了杀害史密斯的凶手，要给她带个信儿。”
莫小年皱眉，深深吸了一口烟，“你答应了？”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我替你们答应了。”桂生应道：
“若我不答应她，她说就是送人也不卖给我，宝式堂的牌匾她会拿去烧柴火。她其实明白我的心思，也知道是你们在背后支持我。”
莫小年摇头，“倪掌柜遇人不淑啊。”
“答应就答应吧，这案子反正破不了。”关元林冷笑，“这娘们儿还挺痴情。”
桂生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其实我当时有点儿失态了，我声音挺大，说她怎么到现在还不知羞耻！”
“这不叫失态，正常反应。”莫小年灭了烟，“她怎么说？”
“她······她，咳咳。”
“万掌柜，马上要当掌柜了，可不能这样吞吞吐吐，没个利落劲儿！”关元林冲桂生摆了摆手指，“她是她，你是你。”
“她说，跟倪掌柜结婚十几年，还不如跟史密斯的十几次密会快活！”
关元林叹口气，无语。
莫小年压了压手，才开口道：
“好了，不说这种事儿了，倒胃口。
这样，桂生你今天再和他们谈一次，敲定明天上午的交接时间和细节。
明儿一早，你先去吉昌盛取银票，然后跟倪太太交接，让老秦跟着你帮衬一下。”
“好！”桂生点头。
关元林又道，“桂生，明儿上午你办完交接，明天下午我会带一个伙计过去，他叫定财。你不用太当回事儿，就当普通伙计用，别让老秦和长福欺生就行。”
“放心吧，东家。”桂生不知不觉改了口，不叫关老板了。
莫小年接着说道，“众成古珍开张当天，宝式堂本来若是有彩儿有响儿同时贺一下挺好，但是倪掌柜毕竟还没出丧期，咱们是悄无声息，还是换个别的方式？”
关元林想了想，却也没什么好主意，“不行就悄无声息吧，毕竟牌匾没换，只是东家和掌柜换了。”
桂生看了看他俩，“这事儿我琢磨过。当天我想在宝式堂牌匾上挂红绸，门前放爆竹！我还会在后院设的倪掌柜灵位前摆供烧香！倪掌柜泉下有知，应该会高兴！”
“桂生，挂红绸放爆竹，琉璃厂定会有不少人背后戳你脊梁骨，说你不顾老掌柜尸骨未寒，只顾自己就此上位！”莫小年接口道。
“我心思没那么脏，我也不怕有人背后骂我！我只想倪掌柜会盼着宝式堂延续下去，我挂红绸、放爆竹就是为了告诉他！”桂生坚持道。
“好！”莫小年和关元林异口同声。
“丈夫所为！”莫小年拍了拍桂生的肩膀，“既然你不怕，那我必定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