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袱李没有回答，却又道，“那户宅门里的青铜簋，既然已经有了害锈，留在家里的话，岂不是会越来越多？”
“对。”莫小年点头，“关键他们好像还没意识到，这就更麻烦了。”
包袱李叹口气，“要是真品就好了，给他们点出害锈，说不定能低价收了，清理之后再卖大钱。”
莫小年抽了口烟，“老李，这世上的事儿啊，哪有那么多正好？你发现没有，大部分事情，总是带着遗憾的。”
“是啊。”包袱李还拽了两句诗：“人生哪能多如意，万事只求半称心。”
······
第二天起来之后，莫小年去了铺子，却见关元林和罗章骏都在。
虽说他俩来都很正常，但这次，很明显是想当面问问莫小年青铜簋的结果。
三人落座，莫小年便给他俩讲了讲。
罗章骏听完，“好嘛，弄了个明仿，还有害锈！这玩意儿汤普森要是真买了，发到美国，上船之前好好的，到了美国烂一半！”
莫小年应道，“害锈的事儿我本来想告诉他来着，后来又没多嘴。”
“没必要多嘴。”关元林接口，“汤普森这个老狐狸，还挺会借力。不过，这户宅门的主人，昨儿这种安排，着实是不聪明。”
“不是他不聪明。”罗章骏面露狡黠之色，“因为三个熟人碰头了，这三个熟人加起来八百个心眼子。这还是宫三言没耐心直接走了，不然说不定还会使坏。”
关元林哈哈大笑，随后又问道，“等闲，那个米勒的事儿我听老蓝说了，今儿还没来，估计真不会来了。”
“包袱李之前也预测过。”莫小年又道，“包袱李是个人才，昨晚我和他聊了会儿。”
“这样的人，用好了，对铺子大有裨益。”关元林道，“就跟桂生那边用冯运一样。”
莫小年应道，“这是老蓝的关系，他对老蓝非常佩服，关系本来就很稳固。”
“等闲就爱帮人说话。”罗章骏就手递给莫小年一支烟，“抽完这支我走先，部里还有事儿。”
“你捎着我算了，谁让你开车呢。”关元林跟着说道。
莫小年则道：“今儿得辛苦老蓝多支应了，午饭后我就得去西山，把封着的那批珐琅彩拿出来，我得找个人陪着我去。”
······
莫小年下午是和德子一起去的西山贵和号窑。
十二件珐琅彩被包裹严密，一层层装进皮箱里。这批珐琅彩瓷器都不大，一个人拎着不算重，多个人来，是为了周全。
莫小年拎着皮箱先回了四合院，德子跟到门口，莫小年让他进院喝口水，他推辞着就走了。
莫小年先拿回院里，是想让许半仙先看看，然后明天上午再带到众成古珍让关元林和罗章骏再过一遍。
不过莫小年回院的时候，许半仙还没回来。莫小年便就先把皮箱拿回西厢放好，琢磨吃点儿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