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年听云海生这么说,便也没有再啰嗦。
第二天早上,莫小年一去铺子,就见门口一侧,蓝云良跟张掌柜在抽烟聊天呢。
莫小年便也上前,打了招呼之后,自己摸了一支烟点了,“聊什么呢?”
“掌柜的,你让查的事儿,有眉目了。”蓝云良压低声音。
张掌柜此时也点了点头。
“这么快?”
“只是有眉目。”蓝云良接着介绍:
“这也是巧了,查到了一个他们家的老仆,原本是老掌柜身边的人。
但是老掌柜去世之后,三兄弟谁也不肯接纳他,只结了该结的工钱,打发他走了。
他现在快六十了,无儿无女,凭借以前老掌柜留下的人脉底子,在前门找了个挂货铺当伙计。”
莫小年点点头,“这么说,从他这里探听到了点儿眉目?”
“对,我们在他身上花了十个大洋。”说了这句,蓝云良又不由看了看莫小年。
十个大洋,落在某一件古董上,甚至可能是九牛一毛;但花在打听消息上,给一个“线人”,那就很多了。而且现在钱花了,却也只有眉目。
“嗯。”莫小年却示意蓝云良继续。
蓝云良便就继续说道:
“根据他提供的所有信息,我和张掌柜又分析梳理了一番,大概有这就么几个点。
第一,不太可能是老大,因为老大最孝顺。所以,老二嫌疑最大。
第二,老二在这十年间,不止偷了一件老掌柜的东西出去卖。
但是这件哥窑贯耳瓶,老掌柜非常喜欢,不欣赏的时候,也会收好。
一直到老掌柜去世,东西一直都在,最后分给了老三。
第三,两年前,老掌柜去天津抓货,曾经不慎摔伤过,不重,但是也在天津耽搁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这个时间段,是调包的最佳时间段。”
莫小年听完,“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要想知道真品哥窑贯耳瓶的去向,那就得老二说出来。”
“对。”蓝云良解释,“但是我刚才跟张掌柜分析,老二在两年前应该就把东西卖出去了,而且买主应该不在京城。”
莫小年想了想,想到了何上善干的关于苏东坡《兰石图》的事儿,“说不定,买主和作假的,是一个人。”
蓝云良和张掌柜对视一眼,“有道理啊!”
蓝云良接着问道,“掌柜的,就现在的情况,还需要追查下去么?”
“算了吧,别费劲了,以后看机缘吧。”莫小年灭了烟。
他让查这事儿,主要是为了那件真品。现在来看,不仅老二不会透露去向,更重要的是,他即便说出去向,也追不回来了。
蓝云良和张掌柜都点了点头。
张掌柜想查这事儿,是怕真品在京城重新露头,给他带来麻烦;但如果买主和作假的是一个人,那就不可能了。
张掌柜就此告辞了,莫小年和蓝云良一起进了铺子。
两人到了里头的八仙桌边喝茶,莫小年见蓝云良的样子像是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