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蓝云良喝了几口茶之后提了，“掌柜的，这老张，得了一批货的消息，他怕自己吃不动，想找咱们众成古珍伙着干。”
“能不能伙着干，得看具体情况，你先说说。”莫小年喝了一口茶，“再说了，所谓一批，多少才算一批？”
“大概一百件，就是小。”蓝云良答道，“是翡翠翎管。”
“翡翠翎管？”莫小年皱眉，“一下子弄这么多，这又是从宫里偷东西？”
“掌柜的，为什么要用‘又’呢？”
“咳咳，我是说，民国以来，从宫里偷出来的东西太多了。”莫小年只好又解释了一句。
蓝云良应道，“溥仪还不一定能在紫禁城住多久呢，眼下局势不稳，若是最高位子上换人，会不会立马把溥仪赶出去都不好说。”
莫小年想了想，“宫中库房里的翎管，倒是派不上用场了，有可能看管不严。这老张，难不成也有侍卫或者太监熟人在宫里？”
蓝云良摆手，“好像是几个太监和宫女联手。”
“好嘛！还挺乱。”
蓝云良就此解释道：
“他只说最近有可能到手一批翡翠翎管，具体怎么偷出来，他貌似不想说。
我就不问了，只谈生意。
但翡翠翎管这种东西，他难以集中出货。若是零散着卖，又怕消息乱传，惹火上身，到底是从宫里偷的。
最关键的是，他资金不足，不能一口吃下这么多。”
莫小年听完蓝云良的介绍，不由沉吟一句，“翡翠翎管，确实容易引人注意，前清时期，毕竟是一品大员才能用的。”
所谓顶戴花翎。
清朝的官帽，在顶珠下有翎管，就是用来插翎的。
翎管和帽服一样是分等级的。
一品文官，镇国公和辅国公，才有资格佩戴翡翠翎管。而一品武官，镇国将军和辅国将军，才有资格佩戴白玉翎管。
再往下的品级，则是红珊瑚翎管，蓝宝石翎管，青金石翎管，以及水晶、琉璃、琥珀、象牙等等。
莫小年沉吟之时，蓝云良并未说话，莫小年又看向他，“老蓝，莫非你有整批倒手的路子？”
“掌柜的，我眼下没有路子，但我觉得，可以囤货。”蓝云良缓缓应道。
“噢？说说看。”
蓝云良喝了口茶，认真说道：
“掌柜的，还是那句话，溥仪未见得在紫禁城待多久呢！依我看，撑死三五年。
这批翎管只要是真品，等到溥仪离宫之后，咱们就可以谋划着赚钱了。
现在其实就是囤货而已，老张吃不下，咱们能，大不了可以把他那份买断。
一批翎管，有老有新，有高有低；清中期的料好工精的，必定能大赚。年份浅的，寻常的，那就小赚。
掌柜的，翎管这东西，还是有不少人玩的，毕竟曾经是前清大员脑袋上顶着的东西！”
莫小年看着蓝云良，“老蓝，你真是做生意的料。你都分析得这么透了，我还能不同意么？”
蓝云良拱拱手，“掌柜的，其实我也在赌，万一上头一直捧着溥仪，让他在宫里一直待下去，甚至溥仪还能有机会严查宫中失窃之物，那这笔买卖可能就赔了！”
“不会的，我也如你所料，溥仪被赶出宫，也就三五年的事儿。”莫小年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