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云良听到莫小年对局势的预测差不多,不由颔首,不过他接着又问道:“若是溥仪被赶出宫之前,就开始追查失窃之物,查到翎管呢?”
“他早就听从老师庄士敦的建议,开始查了,问题他用谁来查?用太监?太监才是偷窃主力。再说了,他自己也往外倒腾呢。”
莫小年顿了顿,“他查,必定效率很低,而且就算一旦动了真章,太监们肯定有应对之策。”
莫小年自然比蓝云良知道得多。不用三年,建福宫就会起火,其间失窃文物不了了之;再过一年,溥仪就会被驱逐出宫。
蓝云良笑道,“掌柜的,差点儿忘了你和帝师是朋友呢!”
莫小年道,“这事儿可以接,只要他们能从宫里弄出来,就像你说的,囤货等待时机。不过到时候你可得对翎管本身看好了!”
“掌柜的放心,再说到时候你也得把把关啊!”
“好。”蓝云良转身,“那我现在就去张掌柜铺子商量下吧!”
“这老张,刚才我来不说,是怕当面被否了没面子吧?”莫小年笑笑,“行,你去吧,我在铺子支应着。”
······
蓝云良走了,铺子里居然接二连三来客人了,莫小年忙乎了一上午。
下午蓝云良才回铺子,说中午和张掌柜一起吃饭了,并且已经说定:见了东西之后,如果对,众成古珍就直接买断了,也不用伙着干了。
莫小年对翎管其实兴趣不大,尤其是翡翠翎管,不过这是能赚钱的生意,该做还是要做。
铺子临近打烊的时候,那友三来了。
众成古珍这些人,和那友三都已经熟了,三爷长三爷短的,所以那友三来这里也比较轻松愉快。
一番寒暄之后,那友三看样子是有事儿要说。莫小年便让大家先走,他留下来关门。
大家都走了,铺子里只剩下了莫小年和那友三。
莫小年一边递给那友三一支烟,一边问道,“三爷,看你挺高兴,这是有什么喜事啊?”
那友三直接说道,“何上善和刘麻杆的事儿,了了!”
“是他们了了?还是你自己跳出来了?”
“他们表面上了了,我也跳出来了。”那友三接着便介绍一番:
“何上善和刘麻杆今天中午谈了,没谈拢,也就是说何上善没能收宫里出来的画。
不过也没吵吵,何上善还说买卖不成仁义在。
刘麻杆给了何上善五百大洋,说不能白让他做调包的那幅揭画。
下午,何上善单独找我了,给我钱了!
然后呢,我又去找了刘麻杆,告诉他,这买卖不交给何上善,我不放心,不掺乎了!
以后他爱卖给谁卖给谁,不管卖多少钱,我也不要了!”
说到这里,那友三停了停,甩了甩头,满脸轻松和惬意。
可不是呗,他也跳出来了,钱也照常拿到了,能不高兴么?
莫小年深吸一口烟,“那,刘麻杆怎么说的?”
那友三也吸一口烟,“他一开始强烈反对,说已经说好的事儿,哪能变卦?我态度坚决,我就说从小怕麻烦,不想折腾了。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