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河笑了笑,“我就是想起来这么一段,说说而已,我也没什么看法。”
莫小年想了想,“他懂英文,没准儿以前跟洋人做生意不少呢!现在他的洋生意寡淡了,说不定他是见不得咱们好,妒火中烧,才破口大骂。”
“有道理!”大家都有点儿恍然大悟的感觉。
莫小年此时又道,“这事儿就过去了,不跟他计较。不过,他要胆敢还来咱们铺子叫嚣,我必定收拾他!”
大家纷纷点头,后头也就没再讨论钱永益的事儿。
下午,关元林来了,和大家简单聊聊之后,他便叫着莫小年到里头八仙桌边喝茶。
众人一看这是两位老板有事儿商量,便就各忙各的去了。
“等闲,上午我刚收到了一个消息,你看咱们能接么?”
莫小年喝了口茶,“抱一兄,你直接说就是了,咱们还用这么客气么?”
“主要是这事儿要想办成,得去趟上海。”关元林接着说道,“眼下的海关总税务司名叫安格联,是英国人,我有个上海的朋友,和他相识。”
“这个安格联,我有所耳闻,把持咱们华夏的海关,号称北洋政府的‘太上财政总长’。抱一兄,你这上来说他,看来不是小事儿啊!”
“等闲你真是关心时政,消息灵通啊。”关元林笑了笑,“其实我就是打个开头,咱们其实用不着跟安格联打交道。”
“抱一兄你接着说。”
关元林点点头,接着说道:
“我这个朋友,在上海是和洋人做贸易的,所以也跟海关走动着,除了认识安格联,还认识里头不少人,包括缉私舰队。
今天上午,我收到了他托人捎来的密信。
说是前几天,上海江海关的一艘缉私舰,查了一批走私文物。
他已经疏通关系,暂时给留下了。现在有钱就可以带走。
一共十六件,价钱方面,总数给他五万大洋。
你也知道,我这关于银行的事儿,走不开。
这种事儿,必须亲眼查验实物,才能确定真假和利润大小啊。”
莫小年明白了,“所以你想让我跑一趟?”
“我不是让,是商量,你要是懒得跑那么远,当我没说。”关元林笑道。
莫小年先说丑话,“若是去了,发现东西不对,从而不收,你这个朋友······”
“这没事儿,你就说收不了即可。”
“五万大洋。”莫小年看向关元林,“那有多大的利我们才能收?”
“根据他的说法,咱们应该有百分百的利,比他赚得多。而他拿到五万之后,还得上下打点呢。”
莫小年就手摸了一支烟点了,“抱一兄,既然是这么大一笔生意,那我就去一趟!”
“好!你去我才是最放心的。”关元林又道,“此番沪上之行,你的安全我也不放心,我派个保镖陪你一路。”
莫小笑了笑,“行啊,要不然路上也寂寞。”
关元林接着问道,“你是想走陆上,还是坐船?”
莫小年想了想,“要是走陆上铁路,得先走京津线,再倒津浦线,到了南京浦口坐轮渡过江,再从南京下关坐火车到上海,太折腾了。我还是直接到天津,然后坐船到上海吧。”
“好,可以让飞黄开车送你到天津,然后乘坐招商局的特快火轮到上海。”关元林接口道,“那咱们这就开始安排吧,定好了行程我就给朋友发电报。”
其实所谓特快火轮,差不多也得三天三夜的时间。要是寻常轮船,还要多走一天一夜。
“事不宜迟,明天一早就走吧。”莫小年做事不喜欢拖泥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