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亚东旅社,一个面皮黝黑的侍者上前迎接,白震山见他长得不像华夏人,便问了一句。
侍者鄙夷的眼神一晃而过,说了一句上海话。
“什么?”白震山没听懂。
“他是越南人。”莫小年笑笑,跟着越南侍者上前办理入住,同时叮嘱白震山,“我去办,你看行李。”
白震山暗道,大上海果然不一般,巡捕还有印度的,这侍者又是越南的。
办完入住,越南侍者又带着他们到了电梯前,帮着拉开了栅栏式电梯门,也跟着进了电梯。他要把莫小年和白震山送到楼上的房间。
“莫先生,上海确实比京城繁华,随便找了个旅店就有电梯,京城我只在六国饭店见过电梯。”
莫小年笑了笑,“上海旅店的电梯应该也不多,许是赶巧了。”
此时,越南侍者跟了一句,“我们亚东的豪华和先进,在上海也是名列前茅。”
这次白震山听清了“名列前茅”,“你一个越南人,还会成语哩。”
越南侍者没说话,但鄙夷的眼神又是一晃而过。
越南侍者带他们进了房间,这是一个双人套间,进门一个小厅,然后还有两个独立房间,每个房间都配有卫生间。
白震山号称要保护莫小年,莫小年估计开两个单人间他又不同意,但是普通双人间又太过“密切”,所以莫小年开了这种双人套间。还有个小厅,万一要会客也方便。
房间档次确实可以,地上有地毯,墙上贴了墙纸,卫生间有抽水马桶,洗澡配有冷热水龙头。
越南侍者走后,白震山才问,“莫先生,这一间房每晚多少钱?”
“四块半。”
“乖乖!”
莫小年笑了笑,“我先去洗个澡,你也洗一个吧,坐船一身难受。然后我们出去吃饭。”
······
两人洗了个澡,收拾妥当,便出了亚东旅社。
“老白,要不我请你吃西餐?”
“莫先生,我吃不惯西餐,也吃不饱,还是吃本地菜吧。”
莫小年点点头,“那就附近找找。”
两人随后便在一条弄堂发现了一个不错的馆子,名字还挺雅致,叫“卷云轩”,倒不像个饭馆了。
跑堂的小伙儿笑眯眯迎客,引着他俩到了一处靠窗的座位。
两人点了四个菜:红烧肉、白斩鸡、响油鳝丝、五香熏鱼,两碗阳春面。因为下午还要办事,所以没要酒。
一开始白震山还觉得点多了,上了菜才发现,这上海的菜盘比起京城,也太小了!
这些,他自己够不够都不好说。
莫小年预料到了菜盘小,没想到这么小,于是便又加了俩菜和两碗面。
饭馆老板一看他俩点了这么多,又送了俩小凉菜:豆腐干和茴香豆。虽然这俩小凉菜更小。
吃完了饭,两人结账走人,准备回旅社给关元林的那个朋友打电话。
刚出门口,一个年轻人急匆匆冲过,和白震山撞了一下子。
“走路看着点儿!”
得亏白震山一身功夫,轻松稳住,又伸手一抬,扶住了年轻人趔趄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