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莫小年扭头就走。
“哎?哎?”那友三立即跟上,“你别着急啊,你就当陪我去可以吧?”
“三爷,你去个天桥还用人陪?自个儿带点儿零钱,溜达着碰上说得好唱得好耍得好的,就撒点儿零钱叫个好便是了。怎么着?让我去帮着撒钱啊?”
“一个人没意思。”
“三爷,你再不说实话,我真走了。”
“得得得,你别走这么快。”
“说。”莫小年停步回头,掏出一支烟点了。
那友三也点了一支烟,“有个耍把式的大姑娘······”
“咳咳!”莫小年一口烟抽一半,被呛了一口,“三爷,你搞什么呢?八大胡同不够你逛的,还有这花花肠子?”
“听我说完成不成?”那友三被抢白,有点儿急眼。
“成,你说,说完了我再接茬。”莫小年也有点儿不好意思,毕竟人家确实没说完呢。
“有个耍把式的大姑娘,前天在天桥救过我一次。我这想着去谢谢人家。但是呢,就说我一个老爷们儿自个儿去,直接给钱,容易让她爹误会。”
那友三说到这里停了。
莫小年便问,“救过你?怎么回事儿?”
“嗐,我上次去天桥玩,跟俩地赖子呛呛了几句,差点儿被揍,这姑娘帮我把人打跑了,我没挨揍。这算不算救过我?”
“算。”
“所以你不能刺挠我。”
“我确实误会了三爷。但也不能全赖我,你这天天逛八大胡同的人,我很容易跑偏。”
“这可不一样,逛窑子是逛窑子,正经人家的大姑娘,我比他爹都大,我哪能瞎胡闹?”那友三顿了顿,接着解释道:
“上次,她着急走了,我只知道她和它爹一起在桥西耍把式。
一来我想去送点儿钱感谢一下,二来我想去打听下那俩地赖子有没有再去找后账,需不需要我平事儿。
所以我自己去不太合适,也不太稳妥,今儿咱俩一起,时间也合适,下午应该在。
所以,才请你一道。莫爷,现在不会拒绝了吧?”
莫小年笑了笑,“三爷,你都这么说了,我还好意思不去么?”
······
于是两人叫了洋车,去了天桥。
一般来说,从午饭后到傍晚,是天桥最热闹的时候。
两人到了桥西,边走边找耍把式的,人多,就走得慢。
忽听得前方锣鼓声,人围了三层。
莫小年个子高,原地一蹦,“三爷,好像是个大姑娘在耍花枪。”
“走,过去!”
两人凑上前去,人堆里扎了扎,莫小年看清楚了。
确实是大姑娘,身材修长有力,一身劲装,脸上也带着一股子英气,让人不由生出侠肝义胆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