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云良点点头,“这个瑿字,我知道,本意黑色美玉;正所谓玉有九色,玄如澄水曰瑿。”
“可以啊,老蓝,你这个都知道。按说应该知道瑿珀啊,《天工开物》就有记载。”
“掌柜的,《天工开物》我确实看过,但瑿珀,确实没注意。”
“瑿珀,还被尊为‘众珀之长’、‘琥珀之圣’。”莫小年就此起身,“走,咱们到后院,对着大日头看看。”
蓝云良便跟着莫小年到了后院,然后对着太阳透过阳光看杯子。
今天的阳光很强烈,黑色的杯体如此观看,透出了红色;并不是黑红,而是近似樱桃红的颜色。
“妙啊!”蓝云良看完之后,拱拱手,“多谢掌柜的指点。我就说嘛,这肯定是个漏儿。”
莫小年笑了笑,“我都不敢加价。”
蓝云良点点头,又问,“掌柜的,你说宫三言也看懂了是瑿珀了么?”
“这个不好说。因为汤普森狮子大开口,宫三言即便看懂了,也可能会拒绝,先杀杀他的气儿。”
蓝云良哈哈大笑,“结果他没想到,汤普森居然这么快就出手了。”
“他和马丁走得近,卖给汤普森的仿货,怕是马丁不要的。”
······
两人随后便又回了铺子里头,正常支应着。
下午铺子要打烊了,来了个客人。
这个客人是个生面孔,四十多岁的男子,中等身材,样貌中规中矩。
不过男子身上的衣服和鞋子,一看就不便宜,走起来还大摇大摆的。
德子笑着上前招呼,男子随口问道,“你们掌柜的呢?”
声音还挺洪亮。
蓝云良笑着上前,“这位爷,我就是,您有什么需要的跟我说就成。”
开店做生意,得会看客人,蓝云良一看这人,有点儿浮夸,多半是不懂还想买重器那种。
这种人也好也不好。好的是,一旦看中了可能真舍得花钱;不好的是,往往固执己见,不听劝,也不容易看中东西。
莫小年见蓝云良已经招呼上了,便也没上前,继续坐在后头的八仙桌边。
他正在琢磨那仿品卵白釉枢府瓷到底是从哪里出来的,民国时候懂卵白釉枢府瓷的可不多。
“旁的都不看,我就看哥窑!哥窑也不是都看,要到宋的!要站着的!最好是瓶子!”男子一张口,就是这么大的口气。
“您是高手啊!”蓝云良赔笑,“不过这样的东西,现下铺子里没有,我可以帮您寻摸寻摸。”
男子哼了一声,“都说琉璃厂包罗万象,我这午饭后开始逛,逛了半天,也不知道多少个铺子了,没有一个能拿出哥窑的瓶子!”
蓝云良有点儿腻歪,但面儿上还得维持笑意,“这位爷,还真让您说对了!要说南宋哥窑,不要说有没有了,真正懂的,也不见得有多少人。”
“南宋,为什么不能是北宋?”男子反问。
“虽然哥窑有许多谜团尚未解开,窑址也没确定,但有定论的是,北宋亡了南宋初才有的,北宋的几无可能。”蓝云良解释。
“好!”男子居然高兴起来,“这么多铺子的掌柜,就你最懂,就从你这里买了!”
“您的意思是,让我帮着寻摸?”
“对,帮我收了,我给你高价!”
“这位爷,贵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