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仿得再高明，也逃不过掌柜的火眼金睛。”
“老蓝，你这么说，我肯定得反驳。”莫小年摆摆手，“不过，这世上的事儿，千奇百怪的都有，没准儿还真是个有钱的棒槌想找好东西。”
“嗯，总之得防着点儿。若是接下来掌柜的不在铺子，有人送哥窑的东西来，我可得打起精神来。”
······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铺子打烊，莫小年也就回了住处。
回去之后，难得看到山清早回来了。他如今在松竹轩可算是最忙的伙计，也深得沈衡初器重。
山清正在院子里洗桃呢，个儿不小。
“嚯，山清，今儿怎么想着买桃了？”
“碰上赶着骡车卖的，剩下的不多，我就都买了。”
“我说看着软，这不就是人家挑剩下的嘛！”
“没事儿，我就爱吃软桃。”
“好家伙，别说，我也不爱吃脆桃。”
于是莫小年搭了把手，帮山清一起洗桃。软桃不好洗，弄不好皮儿就破了，且还得把桃毛洗干净。
两人把桃都洗好了，装了一大盘子，放到了院中石凳上。
还没开始吃，许半仙从屋里出来了，“就等着你们洗好呢，我也爱吃软桃。”
三人一起吃桃聊天，许半仙对莫小年道，“我听小何说，你眼力又长进了？”
“我没什么长头儿了，以后就看山清的，一日千里。”
“年哥，我这都还没入门呢！”
“谦虚是对的，但不要过分谦虚。”
山清此时吃完了一个桃子，放下桃核，“年哥，早晨有空不，去晓市逛逛？”
“去哪个？”
“东晓市、西晓市都是旧货多，要说古董，还得去德胜门北晓市。”山清又道，“我想去淘换点儿老绫子，要是有喜欢的别的，也买点儿。”
“行，陪你去。”莫小年痛快应了。
他这么痛快，许半仙和山清都微微一怔。许半仙随即笑了笑，“不知道的，还以为山清贿赂你了呢。”
“我也没想到年哥这么痛快。”山清接口。
莫小年解释道，“我主要是想弄点儿碎瓷片、青铜片什么的。想法一直有，老是懒得早起，正好山清今儿提了，那就顺而为之。”
“合着是山清帮了你。”许半仙说着，又拿起了一个桃子。
“七爷爷，您可别吃多了拉肚子。”山清还提醒了一句。
“我有数儿。”许半仙一边说一边道，“对了，明天一早让海生开车送你们去吧，正好我让他去北晓市买把枪。”
莫小年一听，“枪？”
“不知道了吧？德胜门北晓市，有暗中卖枪卖子弹甚至卖炸药的。”
“嚯，这个我还真没听说过，我只知道那些个稀奇玩意儿可能有，但是军火······”莫小年摸出烟来，递给许半仙一支。
许半仙眯着眼睛，深吸一口烟，“前清宣统二年，七人暗杀团刺杀摄政王载沣、也就是宣统他爹，据说有一个叫汪兆铭的，就从德胜门北晓市买过炸弹。”
莫小年心想，那位头号大汉奸当年干革命，确实干过这事儿；但炸弹哪里买的，就不好确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