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方收藏钤印，在竹子的根部附近，也是在乱石和乱草之间的一处空隙中。
所以一时之间不太容易被注意。当然，也不是很隐秘，细细看画肯定是能看到的。
莫小年看到这方收藏钤印：石氏雅藏。
白文，小篆。
这不就是昨晚刚看的山清拿回的文同墨竹图上的那方收藏钤印么？
那幅画上还有题词，把“笑笑先生”当成了“兰陵笑笑生”。有可能他太喜欢兰陵笑笑生的金瓶梅了。
不过，这位生活在明代的石先生，看来对竹画情有独钟，而且藏品很上档次啊，目前看来，有宋代文同的，还有元代顾安的。
只是这一幅顾安的画作，并非明代装裱，像是新裱的。
莫小年看完了，蓝云良他们没这么快，还在看着。
莫小年便稍稍往一侧移步，问柜台对面的中年男子，“这画，是您重新装裱的么？”
中年男子很淡定的样子，“是，原来是明代装裱，但是残破不堪，几年前我重新装裱了。”
莫小年看着他，虽然山清只说去松竹轩代卖文同墨竹图的是个相貌平平的中年男子，并没有具体描述；但莫小年结合竹画，依然有强烈的感觉，眼前的中年男子就是昨天去松竹轩的中年男子。
于是，莫小年指了指画上的收藏钤印“石氏雅藏”，“先生，我冒昧问一句，这位可是您的祖上？”
“怪不得这么年轻就当上了掌柜！确实是，在下姓石。”中年男子拱手。
“石先生，看来祖上不仅喜欢书画，而且尤为钟情竹画啊！”
“是啊，可惜我守不住，给祖宗丢人了。”石先生摆摆手。
“不能这么说，祖宗福荫嘛，怎么办怎么好。”莫小年转而便道，“石先生，这画准备怎么卖？是直接出手，还是让小店代卖？”
这位石先生说道：
“不瞒您，其实我有好几幅画出手，其中有两幅明代的，是直接卖出去了。
最早的是一幅宋画，是到书画铺子代卖的。
这一幅嘛，算是要出手的最后一幅，我想先听听价钱。”
果然就是他，竹画还不少呢，可惜都已经卖完了······
莫小年如此想着，接着说道，“那您直接出个价儿吧！我若接不住，再谈代卖的事儿。”
石先生想了想，“一千大洋吧，这是元代的画，我就是图个痛快，您要是想压价，就免开尊口了。”
“不是我想压价，铺子收画，八百上下才能有利市。”莫小年笑了笑。
“那就算了，咱们谈谈代卖吧。”石先生很坚决的样子。
实际上，一千收了这幅，利市也是有的，到底是元代的名家之作。卖好了，利市还不小呢！
只不过，这位石先生并非熟客，也不清楚他的脾性，所以莫小年还是试探了一下。
莫小年并不喜欢代卖，若是代卖的话，主动权还在货主手里，他随时可以收回，只需要给点儿费用。
而且根据山清所说，这位石先生代卖还有不少道道，约定时间和价格阶梯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