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四华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我是问你的朋友,还在京城么?”
莫小年暗忖,朱四华精专于瓷器,料想已经看出这玉壶春瓶的特殊之处了。
不过,如果他看出有问题,为何还想买呢?
或许,因为没有硬伤,他也不可能百分百断定,所以先问清楚再买?
还是,即便是有问题,他也觉得很有意思,想买来留下参研?
而此时,蓝云良见莫小年不语,也没着急说话,而是给朱四华茶杯里续了水。
朱四华轻敲茶杯一侧桌面,“莫掌柜,你上次还叫我老朱来着,今儿生分了。”
“这······”莫小年哈哈一笑,“朱四爷,上次我这么叫你,你说不必这么叫,叫老朱就好了。但你毕竟比我年长太多,今儿一见面,我又不由自主叫上朱四爷了。何来生分啊?”
“既然不生分,称呼就无所谓了,这东西你也不愿意细说啊!”朱四华端起茶杯喝茶。
“老朱。”莫小年又改了称呼,“明人不说暗话。这玉壶春瓶,就是你想的那样,胎、釉、底款,都是雍正官窑,至于釉上粉彩名花百蝶,你既然看的细,我就不多说了。”
“莫掌柜,你这么敞亮,我也实话实说,我也看不准,就是有那么一丝想法。”朱四华摆了摆手。
此时,蓝云良插了一句,“朱四爷,您昨天看着兴致满满······”
蓝云良的意思,和适才莫小年心头所想差不多:你到底是想先弄明白底细再买,还是不管什么情况都想买、只是也得弄明白。
“让两位掌柜见笑了。”朱四华就此解释道,“不管怎样,我都想买,但既然有想法,总得先问清楚。再就是,不同的情况,价钱也不同不是?”
“老朱,这样,东西你先拿走,我去问问我朋友。他说多少钱,就是多少钱,既然你慧眼如炬,总不能当‘全品’卖给你。”
莫小年在“全品”上加了重音,以指代“真品”。虽然朱四华看出了端倪,但到底在铺子里,而且也不是莫小年自己做的东西,话还是不能太直白。
朱四华一听这话,“这怎么使得?没买就拿走,万一你的朋友不想出手怎么办?”
“那就再拿回来呗,你赏玩两天总没什么问题。”莫小年摊手。
“莫掌柜,你都这么说了,我也就敞开说了。若是不折不扣的雍正官窑,我兴趣反倒略小。虽说这里头也包括花钱多少的问题,但最重要的原因,还是我想研究一番。毕竟事隔两百年,再上彩、再入窑。”朱四华认真说了一番。
“老朱啊,你这不成了偷师了嘛!”莫小年呵呵道,“那我可得罪我朋友了。”
朱四华连忙解释,“我又不做东西,只为了提升眼力,而且此物毫无硬伤,我也不可能乱说。”
“开个玩笑,东西你先拿走吧,我信你!”莫小年给朱四华倒茶,“我问过朋友之后,若有什么变化,你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朱四华看了看莫小年,就此起身拱手,“莫掌柜,你少年高才,眼力惊人,我确实佩服。但今天之事,却更让我佩服!”
莫小年也起身拱手,“老朱啊,你都让我叫你老朱了,你还叫我莫掌柜,这不就是你说的生分了嘛!”
“这······”
最后,朱四华到底是带着东西走了,不过留了张条子。
莫小年和蓝云良一起送他出门。
“掌柜的,这唱的到底是哪一出啊?”蓝云良看着朱四华的背影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