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和原计划没啥区别。”莫小年顺手递给蓝云良一支烟。正好站在门口一侧，顺带抽一支。
蓝云良接了，给莫小年点了烟，自己又点了，才道：“区别，还是有的，到底是一件东西没给钱就拿走了。不过，这样确实也更能······聚拢人心。”
“老蓝，开始你想说‘收买’，对吧？”莫小年笑了笑。
“没，我是想找个合适的词儿。收买，不合适，聚拢，其实也不怎么准确。”蓝云良解释之后又道，“不过，这位朱四爷，我是觉得不太容易打交道。”
“总比多一个敌人好。”莫小年应道。
实际上，他今天如此而为，是因为朱四华精通瓷器、痴迷瓷器，钟百炼倒是可以认识一下；若是撮合好了，没准儿两人能“深度合作”。
所以，莫小年先让朱四华把玉壶春瓶拿走，这也是铺垫了一下，若是钟百炼觉得可以卖给朱四华，同时愿意认识认识，那这个铺垫想必是很好的。
如果钟百炼不愿结识朱四华，这件玉壶春瓶本来就送给莫小年了，钟百炼至多是给点儿建议。
若钟百炼不愿结识、却建议把东西卖给朱四华，那莫小年可以就此出手。
如果钟百炼不愿意莫小年让一个看出来的人买走、也就是不愿意以二次加工的方式出手，到底是他做的，莫小年也可以告诉朱四华，说朋友不想卖。
总之，虽然让朱四华没给钱就先把东西拿走了，但是可进可退，而且若是钟百炼想进一步，这个铺垫出来的台阶，可比没有好多了。
不过，这不是莫小年一个人的事儿，所以他对蓝云良也不好过多解释，只说了句“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蓝云良也没多想，这话本来也没毛病，他点点头，深吸一口烟之后，又道：“掌柜的，这朱四爷喜欢瓷器，但对这少见‘大雅斋’带奁花盆，好像没什么兴趣。”
“是啊。我估摸着，就跟老李说的一样，可能是因为慈禧的事儿，不少人不喜欢慈禧，厌屋及乌，也不爱碰慈禧用瓷。”莫小年应道。
蓝云良哈哈大笑，“有可能，不过啊，估计也是年份的事儿，到底没多少年。”
······
两人又聊了会儿，便都回铺子忙了。
傍晚时分，莫小年正要离开铺子，山清来了。
“山清，我正要走呢，有事儿？”
“年哥，一起走，边走边说。”
于是莫小年便跟山清一起往回走，走到南新华街路口，山清站定，“年哥，又有饭局了，何爷让我来接你，还有钟先生。”
“我说呢，你怎么特地来找我一起回去。就咱们四个？”莫小年正好要给钟百炼说雅润斋朱四华的事儿。
他也知道今儿钟百炼去找何上善了，他俩私交很好，莫小年早在刚认识他俩时就看出来了。
“是你们三个，还有云海生。我跟沈掌柜有饭局，今晚沈掌柜请客，我得陪着。”
“嘿！你业务还挺忙，请画家还是请主顾？”
“主顾。有几个新主顾，值得发展。”
“那让你来接我······我明白了，俩饭局在一个饭馆？”
山清点头，“对，都在泰丰楼。包房都定好了，所以何爷让我走时叫上你，他就不用专门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