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炼兄,旁的不说了,东西卖了,我还得请你喝烩乌鱼蛋汤!”莫小年再次举杯,“你给参谋参谋,卖多少合适?”
“我成批收来的官窑瓷胎,所以成本不高。我的手艺嘛,这次就不算钱了,你要一千大洋,便能皆大欢喜。”钟百炼建议。
不等莫小年说话,何上善又插话了,“小钟你真大方。”
钟百炼却淡淡一笑,“并不是我大方。”
何上善微微一怔,莫小年则接上话了:
“老朱既然能看出来,东西给他,其实挺合适的。
再者,我能看出来,他也能看出来,说明这瓶子虽然没有硬伤,却也有应当思忖之处。
百炼兄便宜卖给他,也算是一种感谢,虽然他没有直面百炼兄明着提醒,但也算通过我转达了。”
莫小年说完,钟百炼微笑颔首。
何上善又敲破锣:“拉倒吧,主要是他送你了,你卖高卖低,钱也不是给他,他也无所谓。要是你说分一半给他,他肯定就说不卖给朱四爷,找个洋人当真品卖,起码过万!”
话音未落,云海生就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莫小年和钟百炼对视一眼,也是哈哈大笑。
何上善略显尴尬,“好嘛,开个玩笑都被取笑了。”
······
当晚聊到挺晚,莫小年回到四合院的时候,许半仙和山清都已经睡了。
第二天早晨,莫小年洗漱之后,许半仙还没起来,山清却出了屋。
于是两人便结伴出门,先吃早饭再去铺子。今天没去吃老豆腐,去了个馄饨摊子。
吃完饭,莫小年到了铺子,却见朱四华也刚到门口。
莫小年一边跟他打招呼,一边心想,这老爷子是真想买这件玉壶春瓶啊。
莫小年能理解他,痴迷瓷器,面对如此特殊之物,参研之心不可抑止。
同时,莫小年也相信他,不是为了买下当真品转手,以此牟利。
“见笑了莫掌柜,咱们都在琉璃厂开铺子,我溜达过来了。当然,还是因为心里想着瓶子的事儿。”朱四华摸出烟来,递给莫小年一支。
莫小年一想,昨天晚上都谈好了,干脆就在门口一侧抽根烟说吧。
“老朱,昨晚我跟朋友吃饭了,他说可以卖给你。”莫小年笑道,“算是遂了你的心愿。”
“多谢!”朱四华也没再铺垫别的客套话,接着问道,“他要什么价钱?”
“一千大洋。”莫小年也没卖关子。
“什么?”朱四华有些讶异。
“他说这东西卖好了,起码过万,但是钱永远也赚不够,他给朱四爷面子!只不过他今天一早有急事已经离京了,不能当面和你叙谈了。”
莫小年只能编了个谎,“离京”是最好的说辞,不然都这么给面子了,不见面说不过去。
“这哪是给我面子?这是给莫掌柜的面子啊!”朱四华拱拱手,“倒让我占便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