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听后不由挑眉，旋即微笑，“一个古玩铺子的掌柜，不仅懂历史，还懂文学，眼力怎么会差呢？”
莫小年也笑了笑，进一步解释道：
“其实，古法云子是成熟于唐代，盛行于明代。起源甚至更早，只不过没有确凿的史料支撑而已。
而且，唐代所谓‘南青北白’，瓷器烧造技艺已然很高，这古法云子也是高温烧制，技艺上有相似之处。
明代的‘永昌子’之所以名满天下，可能也和进献皇室的贡品有关。
而唐代云子，除了出现在文学作品中，其他资料中几无记述。最关键的是，实物也是凤毛麟角。”
小伙子听着听着，不由抚掌，“好一个凤毛麟角！那我这两罐棋子，也是凤毛麟角了？你却不想出高价？”
“两码事。”莫小年接口道，“我断代早的，我觉得很少见的，不代表是我想收的，也不代表是有利市的。”
“通透。莫掌柜果真是名不虚传。郎某佩服！”小伙子大笑起来。
莫小年一听他这么说，“郎？噢！你就是太炎大哥那边的玉器高手！之前还去陕西调查关于历史上玉工王孙寿和相关墓葬的事儿······”
“是啊，在下郎先琨。”小伙子正式自我介绍，“此次来京，听说了你的故事，所有人也都对你赞不绝口，我实在是好奇。慕名而来，冒昧来访，莫掌柜不会见怪吧？”
“郎兄太客气了！不见怪，你把这两罐唐代云子送给我，我就不见怪了。”
郎先琨：“······”
“开个玩笑，郎兄莫慌，我还能明抢不成？”
“其实，本来就是想作为见面礼的，结果你这么一说，我被动了······”、
莫小年哈哈大笑，“走，先坐下喝杯茶，东西他们还在看。放心，不会偷你棋子的。”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郎先琨在许半仙“麾下”的那一票人里头最年轻，莫小年跟他说话，总想开玩笑。
郎先琨这次反应倒是自然，应了一句之后，便跟莫小年到里头喝茶了。
喝了几口茶，郎先琨告诉莫小年，这两罐唐代云子，自己也是在云南偶然所得。
这次之所以带上，主要是想让许太炎进一步帮忙鉴定一番。
昨天许太炎给看了，确定就是能到唐代的云子。许太炎还说，可以让众成古珍的莫小年掌柜看看，他要是同样也说唐代，那就可以定死了。
本来郎先琨来京之后，就接连听何上善、钟百炼、衣铁寒他们说起莫小年；这些人的眼力都很高，却又都对莫小年推崇备至，这让郎先琨起了浓厚的兴趣。
结果闻名不如见面，莫小年不仅对这两罐云子精准断代，还顺带讲了不少有价值的内容。
“郎兄，既然是你机缘得来、又一直收藏的东西，送我不合适。所谓‘过我手、即我有’，心意我领了。”莫小年说起这件事情，还是很认真的。
“我极少收藏东西，喜欢享受过程。这两罐棋子从发现到买下，又到研究鉴赏，最后太炎大哥连同你接连定性，在我这里使命已完成。送人反倒能体现最大价值。”
“这套说辞有意思。”莫小年接着问道，“郎兄是哪里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