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鼓陈临近中午之时把画送来了，莫小年留他吃饭，他说中午得回家，回头请大家吃席。
······
下午是蓝云良给汤普森打的电话，说有一幅吴镇的《野雁渔舟图》被送到铺子里代卖，还没挂出来，问汤大人感不感兴趣。
汤普森一听元四家之一的吴镇，兴趣陡然起，不过他好歹混迹京城古玩圈子多年，电话里问道：“莫掌柜把关了没有？”
“收画的时候，莫掌柜不在。因为是代卖就先收了，我也等着他回来定论呢。他说过今天下午必定回来，应该快了。”蓝云良应道。
“好！那我跟莫掌柜一起参详！”
对于赚钱，汤普森的积极性一向是很高的。据说他在前清担任三品大员的时候，就多次对俸禄提出过要求。
莫小年就在铺子里，见到汤普森的车停到了众成古珍门口，他便出去迎接了，“汤大人啊，咱俩前后脚！我还说赶紧先看看，别让您白跑，谁承想你这么快！我还没来得及看画呢！”
“莫掌柜，只要你在，那就妥了！”汤普森还打了个响指，兴奋之情可见一斑。
随后，莫小年和蓝云良陪着汤普森在柜台边展开画作看起来。
看了一会儿，汤普森满意点头，“蓝掌柜能收，是有道理的，有一眼。”
莫小年不语，低头认真看画。
汤普森又继续看起来，但他嘴上没闲着，“蓝掌柜，这代卖的画，价钱定了吗？”
“也没有。是这样汤大人，货主是熟人，我说莫掌柜不在，我这鉴定古画的眼力怕是断不了代也定不了价；货主却说那就先留下，等到莫掌柜看过之后，再让他过来走契约。”蓝云良解释道。
“明白了。”汤普森抬手往北指了指，“这应该是宫里出来的吧？”
“看这些钤印，那必是。不过怎么出来的，还得问货主。”蓝云良接口。
“知道宫里出来的就行了。旁的甭问，问了也是编故事。”汤普森看了看莫小年，“只要咱们看准了就行。”
······
莫小年足足看了一刻钟，才算看完了。
“莫掌柜，怎么样？”汤普森有点儿迫不及待了。说实话，他真觉得有一眼，已经跃跃欲试想收走了。
莫小年先是沉吟了一会儿，才道，“汤大人，我看比‘真吴镇’差点儿感觉。”
“哦？”汤普森眉头一皱，“具体的毛病呢？”
“难受就在这儿，差点儿感觉，却又找不出毛病。”莫小年一脸认真。
此时蓝云良连忙说道，“掌柜的，赖我了！我先收了画不说，你还没鉴定，我就着急给汤大人打电话了。”
“哎？”莫小年抬手一摆，“汤大人刚来寻摸过画，吴镇这种名家之作，必须告诉汤大人，你做的是对的。”
“莫掌柜说得对。不管真假，必须来看一眼。”汤普森接口。
莫小年点头，“没想到这次有些复杂了。我虽然瞅着感觉不对，却又找不出具体毛病，惭愧啊汤大人，这回你可得慎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