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鼓陈接着便说先把代卖的帐算了，汤普森跟着说了一句：“还有我那份成三破二的钱，改天我再送来吧。”
“汤大人，代卖的东西，又不是拉纤，老陈出了代卖的提成就行了，你就别客气了。”
汤普森老说要给这份钱，莫小年一时也分不清他是真想给还是假客气了，但莫小年确实是不想要，因为说了代卖了，不想坏了规矩。
汤普森也不磨叽，接着便告辞了。
汤普森走后，硬鼓陈直接笑着报数：“莫掌柜，蓝掌柜，最后卖了两万八千八百块，我按三万的价儿给代卖提成，一成半是四千五。”
“别介，你给四千得了。”莫小年接口道，“你俩谈出的这价儿还挺细。”
“嗐！我咬了一阵子三万，他咬了一阵子两万八。最后他算是又加了八百，这么成的。”硬鼓陈介绍。
蓝云良此时说道，“行啊老陈，不低于两万，就算没跌出行情。也就是汤大人，别人这价儿买了，兴许就没利了。”
“是。再就是吴镇的画也不好高开，‘元四家’里头，他的行情算是低的······”硬鼓陈随后拱拱手，“感谢的话不多说了，今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硬鼓陈也没待太久，而后留了四千银票，便告辞了。
这时候，铺子也到了打烊的时间了。不过蓝云良没着急走，又跟莫小年聊了一会儿。
除了今天卖画的事儿，蓝云良又提了他手头那枚国宝金匮直万的事儿。
这枚古币，从蓝云良想卖到现在，还真是有些起伏波折。
先是莫小年等着衣铁寒从宣化回来谈，结果衣铁寒却不太想要，出不了一个满意的价儿。
后来许太炎想收，开到了八万。蓝云良听了莫小年的转述，一时虽说有些犹豫，但还是答应了。
莫小年见他犹豫，便说让他再想想，第二天再决定也不迟。
结果蓝云良一直没再提这事儿。他不提，莫小年也不好再问，因为极有可能是觉得八万不合适，不想卖了。
结果今天蓝云良又提出来了。
他提这事儿之前，让德子、大河、李泽先走了，说他上板锁门。
“掌柜的，国宝金匮直万的事儿，当时我一时没定下来，第二天也就没找你说，这一拖拉，咱俩就没再聊这事儿。”蓝云良接着说道。
莫小年递给他一支烟，“这事儿你不提我就明白了，一直不提那就是价儿不合适呗。”
两人点了烟，都先抽了一口，蓝云良才道：
“价钱其实可以商量。主要是我思来想去，还是想自己留一留。我现在不算缺钱，这枚古币还是硬通货，寓意也不错，藏在家里感觉挺好的。”
莫小年哈哈一笑，“得，这还给说开了。”
······
两人各自散去。本来莫小年想请蓝云良吃饭来着，但是蓝云良和家里人说好了回去吃饭。
莫小年走在回去的路上，心情还是不错的。吴镇的《野雁渔舟图》出手了，算是皆大欢喜；就连汤普森，也在“皆”之内。
莫小年走着走着，肚子还真有点儿饿了，正想着去附近面馆儿吃碗面得了，忽听身后有人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