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硬鼓陈接口便详细介绍起来:
“若是带着原来的镶口,那就不好说了。
这碗镶口没了,露胎芒口,所以就放在倒座房屋檐下头的外窗台上,有时候接点儿雨水用。
我去他们家,本来说好有一对康熙官窑粉彩玉壶春瓶,结果去了一看,连小康(光绪)都到不了!
我猜啊,没准儿这两年乱腾,哪个下人做了仿品调包了。
但我不能点破啊,就问了问价钱,然后说带的钱不够。
当时他们家又说还有一对大个儿粉彩,我又看了,这个到光绪了,是一对粉彩大掸瓶。
这我哪能收啊?
巧了,这一对大掸瓶,是在倒座房摆着,进出之时,我就看到了外窗台上摆的这只碗。
我找个借口,说这碗的颜色少见,回头我给镶个口,可以蒙人。因为它原来就有镶口痕迹,我才特意提一提,怕他们觉得值钱。
结果,我问问多少钱,人家却说你要是收了掸瓶,碗送你了!
这一对大掸瓶,他们要的可不便宜,居然要八十个大洋!这要是在古玩铺子里,我就说他家抢钱了!
但不是图这个老窑碗嘛!最后你来我往,少了五十不卖!
得,我五十带走了。
接着我就把这一对大掸瓶扔到前门挂货铺了,人家只给我四个大洋,说一只一个,一对翻番,四个。我说五个大洋都不肯!
那就当我四十六个大洋收了这只碗,权当赌一把······”
莫小年听硬鼓陈说完,示意他喝口茶,接着才慢悠悠说道,“老陈,这也不完全是赌,你的眼力在这儿呢,当时你肯定能想到定窑,能到宋,对吧?”
“这倒是,但想到归想到,却拿不准啊!”
“我给你拿准了!接下来咱们就聊聊买卖吧?”
硬鼓陈拱拱手,“莫掌柜,跟您做买卖,我必定是诚心实意。不过,我能多问您两句么?”
此时,蓝云良哈哈笑道,“老陈,你来之前啊,我刚问完,你这又跟上了。”
莫小年抬抬手,“老陈自己人,咱们三个正好也再碰撞碰撞,越辨越明嘛!”
“莫掌柜,我敢赌,就是因为看到了所谓的泪痕。这定窑从隋代出现,晚唐开始兴盛,又历经五代,怎么只有北宋的才有泪痕呢?”硬鼓陈也不磨叽,指着碗外壁上的泪痕先行问道。
莫小年也直接解释道:
“老陈你是行家,我简单一说你就明白。
唐代和五代啊,定窑的胎不一样,还得用化妆土呢。到了北宋,逐渐弃用了化妆土,釉料配方也变了,釉层凝厚,由此才出现了泪痕。
不过,我且得多说一句,北宋定窑也不是都有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