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抛开镶口不谈，行情在六千，收货价断然不可能只少一千，因为还得考虑到压货的问题，还有各种其他的成本。
收五千，卖六千，那只有两成毛利。
这古玩行里有句老话，两成毛利，那是赔本赚吆喝。
“老陈，我前头都给你讲透了，价钱上，也不妨明说了吧；五千我们收不了，你要说代卖，可以定六千；到时候卖出之后，你只给代卖费就行。”莫小年开口明言。
“莫掌柜，不瞒您，我现在急需用一笔钱，数目不小。”硬鼓陈解释道。
他没明说具体需要多少钱，但是听起来，好像连带积蓄还得差个几千。
“老陈。”蓝云良又递给他一支烟，“你要是不碰上这只定窑碗，岂不是过不去这个坎儿了？”
“别说，蓝掌柜，那还真是。不过我也得来求两位掌柜作保，从关老板的银行借钱了。”硬鼓陈说完才点了烟。
“事儿不方便说？”莫小年略加犹豫，还是追问了一句。
并不是他好奇，而是想着若是能帮着解决，兴许就不用这么急用钱了呢？
但事实上，只能用钱解决的事儿，别的办法基本都不行。
“莫掌柜，主要是牵扯到其他人，我也不好多说了。总之不是吃喝嫖赌落下的债。情况就是这么个事儿。”硬鼓陈一口烟抽猛了，不由咳嗽两声。
蓝云良有点儿作难，他想的是，虽然跟硬鼓陈很熟了，但也不好硬收；代卖呢，也不知道需要多久，硬鼓陈却等不及。
而且他也不是大掌柜，拍板还得莫小年，蓝云良便看向了莫小年。
“老陈，这么着吧，铺子收不了，五千我买了！”莫小年当机立断拍了板。
硬鼓陈略略一怔，而后才道，“莫掌柜，您的意思是，铺子不收，您个人收了？”
“对，是这么个意思。”莫小年看了看蓝云良，“老蓝你就当我不在，你拍板，这碗五千铺子能不能收？你觉得不能收，我再买。虽然我是铺子掌柜，但也得公私分明。”
蓝云良哈哈大笑，“掌柜的，我正作难呢，你这么说，我巴不得你个人收了。”
硬鼓陈一脸感激，“莫掌柜，我知道您宝贝多，这样的碗未必合得上您收藏的眼。”
“老陈啊，其实我也有私心。买卖嘛，有快进快出的，也有长线的。我今儿能出五千买了这只碗，是因为我不急用钱，就当放长线赚钱了。”莫小年呵呵笑道。
莫小年说的，也不全是宽心话。
不过，他能个人收了这只定窑碗，其中一部分原因，也是看得上硬鼓陈这个人。
就拿刚刚来说，硬鼓陈明明恨不得立马谈成买卖，但还是提出先请客吃晚饭。
此时，硬鼓陈抱拳道，“莫掌柜，旁的我不多说了，回头事儿上见！”
······
东西莫小年都已经看得明明白白，接下来就是签个契约、货款两清了。
这时候已经过了铺子打烊时间。硬鼓陈又以买卖做成了为由，提出一起吃饭，莫小年笑道，“老陈，先把你的事儿弄妥了，我们一定吃你一顿。”
硬鼓陈便也没再坚持，随后便告辞了。
大家一起上板关门之后，伙计们先走了；莫小年跟蓝云良又在门口聊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