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这个忙······”蓝云良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莫小年接口,“你觉得不该帮他?”
“这是掌柜的个人收东西,我哪敢僭越说不对?我的意思是,咱们老是帮他,会不会积恩之下生出嫌隙?”蓝云良说道。
莫小年点点头,“客观上或许会有这种可能。不过今天算是双赢,他快出了一件货,我以低于行情的价儿收了这件北宋定窑。”
“但如果不是硬鼓陈,掌柜的你未必收。”蓝云良点到。
“是这么回事儿。不过,咱们固然帮过他,但是他也给我们带来了不少赚钱的机会。”莫小年顿了顿,又道:
“再者,我若是今儿不收了这碗,硬鼓陈是有可能出事的,我跟他合作赚过钱,就不愿意看他出事。
硬鼓陈这人吧,也算是靠谱的。虽说五千这个口张得有点儿大,但他也确实遇上坎儿了。
至于你说的积恩生出嫌隙,甚至或许成仇,除了要看硬鼓陈怎么做,也得看我们怎么做。”
蓝云良缓缓点头,没再说这事儿,却转而问道,“掌柜的,不如我俩去喝两盅?”
“行啊。难得你有空。”莫小年抬手,“你定地方吧。”
······
两人简单小酌之后,莫小年回到了四合院,却看到许半仙和山清正在院里聊天呢。
“天冷,你们也不在屋里聊。”莫小年一边走上前,一边说道。
“年哥,我们也都刚回来,门口碰上了,一路聊进来,还没回屋呢。”山清接口道。
“老爷子忙,山清你也挺忙啊!”
“沈掌柜请我吃饭来着,不是那三块墨的事儿嘛。”山清笑道。
“那可得请你吃饭!”
山清又道,“我刚才也给七爷爷说这事儿呢,沈掌柜还给了我一块墨,说见者有份!”
“哪块?”莫小年心想,不是“紫玉光”肯定了,就是不知是“华封三祝”还是“圭璋特达”。
“是圭璋特达。”
莫小年冲山清比了个大拇指,“这也是沈掌柜对你的祝福和希望。”
此时,许半仙摸出烟来递给莫小年一支,“你不也挺忙嘛,别忘了我梅瓶的事儿哈。”
“放心吧老爷子。”莫小年点了烟,“这东西得隔三差五处理,不是天天弄。”
“得,那我不提了,外头确实冷,都回房吧。”
······
第二天莫小年起来有点儿晚,因为这几天太累了。
出了屋门,发现许半仙和山清都不在了。
莫小年站在院子里看了看,想到春节过后他俩就都搬走了,自己一个人住,蓦然间还生出了些孤单的感觉。
天上飘下了几片落叶,莫小年正待伸手接住,却传来了拍打门环的声音。
莫小年开了门,却见一个男子穿着半新不旧的大褂,呢子礼帽压得很低,“莫掌柜在么?”
“你是?”莫小年一时没反应过来。
男子抬头,笑出一口白牙,“兄弟,久违了!”
“葛兄!”
原来来人是许久未见的葛田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