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四人也没有继续上行，没去最高的“智慧海”，从佛香阁下来便去了听鹂馆。
上次莫小年到听鹂馆是晚上，还碰上了东北那位少帅。这次是中午，没有灯火映照，加上是第二次来，好像感觉听鹂馆没有那么高档了。
直到进了包房，看到皇家风范的装修和紫檀家具，这种感觉才又提升了。
虽然桂生的表哥只是步军统领衙门庶务科的科长，但不管哪个部门的一把手，权力和财力都不容小觑。
美酒佳肴，大家又都捡好听的说，一片欢声笑语。
有一点莫小年没想到，就是桂生这个表哥张科长，居然很有文采，言谈之间时不时还带出一些典故。怪不得让莫小年即兴赋诗填词。
莫小年本来也不排斥桂生的表哥，而且结交步军统领衙门的人，也是一种人脉的拓展，所以两人交流得也很融洽。
······
散场之后，张科长又开车送他们回了琉璃厂。
下车分别之际，桂生表示：这次是中午，下午还有事儿；下次他做东，晚上安排一场。
听了这句话，他的表哥眼中划过一丝异样，但旋即便笑着接了好话。
桂生没意识到，这话说得不太妥当。
他表哥安排听鹂馆，显然是为了上档次；但安排中午不安排晚上，应该是听鹂馆晚上不太好安排，来吃饭的达官显贵很多，安排起来没那么便利。
本来这个话题就不宜提及，因为会显得他表哥“力度”不够；桂生先前一直没提，临到分别了，却又提了，还强调“下午还有事儿”，自己下次做东、安排晚上。这就如同在说，他表哥的安排让人不尽兴。
桂生当了宝式堂掌柜之后，待人接物说话办事明显已经上了一个档次了，这种“失误”按说不应该。许是这次聊得挺嗨，加上是自己的表哥，有些随意了。
莫小年此时不好吭声，李志元也看出来了，他打了个哈哈给转移了话题。
分别之后，莫小年回了众成古珍。
他还没到铺子，就远远看到山清出来了，便加快脚步迎了上去。
“山清，你这是去铺子了？”
“年哥，我找你来着，结果你不在。”
“嗐，你提前打个电话啊。”
“我本来是先去了格古斋，结果我大哥也不在；接着就来找你，结果你也不在。”山清嘿嘿笑了，“没想到运气好碰上了。”
莫小年拉着他往路边靠了靠，“怎么，有什么事儿要帮忙？”
“是这样，年哥，我大哥不是送咱俩一人一枚圜钱么？你的也转赠给我了。今儿我在铺子里拓印，沈掌柜看到想要买，要是别人，我一口回绝就是了，但沈掌柜······”
莫小年听罢笑道，“你当时怎么回应的？”
“我情急之下扯了个谎。”山清挠挠头，“我说这是我大哥送的，你一枚我一枚，但你想凑对，我已经答应把我那枚卖给你了。”
莫小年拍了拍山清的肩膀，“本来是我的送给你，你有两对；现在成了我买你的，我有两对。不过，你大哥送的是真的。”
“年哥，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