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扯谎？”莫小年接口道，“你扯谎，就已经反映了你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不想卖。”
“年哥，这不是钱的事儿，是我大哥送的，又是一‘左’一‘右’一对，所以······”
“你不用解释，我明白，要不然你也不会拓印。既然已经扯谎了，那就没法改了，就推我身上吧，说我确定要买就行了。以后不要再带出来了。”
“但是沈掌柜对我很好······”山清嗫嚅。
“他对你好，你报答他的方式有的是，不必拘泥于此啊。其实，以沈掌柜的为人，你大哥送你的东西，你自己想珍藏，不愿割爱，说清楚不给他，他定然也能理解。不过，你都扯了谎了，就不好再改口了。”
山清听完莫小年的话，渐渐好像通了，“谢谢年哥！”
“快回吧，想好怎么说。另外你告诉沈掌柜，我新收了一幅唐伯虎的山水，带乾隆嘉庆的收藏玺印，带‘石渠宝笈’，他要有大买主，能出到两万三两万四的，可以倒手，我只收两万二，差额他赚。”
“好的年哥，我记下了。这可以当个话题，根据时机错开圜钱的事儿呗。”
“真明白就别说出来。”
······
跟山清分别，莫小年进了铺子，跟蓝云良聊的时候，说了中午吃饭的事儿。桂生是自己人，他表哥请客也是因为帮着买了古董，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蓝云良也提到了唐伯虎的山水，说今天有个顾客，想出两万收了；蓝云良没同意，告诉他最低两万三，他走了。
莫小年便又说了给山清说的，“我给松竹轩的沈掌柜也说了，可以两万二给他，他有大买主，多卖可以赚差价。”
“行，散客两万三，熟客两万二，暂且这么定？”蓝云良接口问道。
“可以。”
两人聊完这事儿没到半个点儿，沈衡初居然来了。
“哎呀，莫掌柜，我一听唐伯虎的山水，简直是雪中送炭啊！”
莫小年听他这么说，“沈掌柜，看来你那儿有大买主？还是松竹轩专做书画客源足啊！”
“赶巧了而已。”沈衡初解释道：
“有个大买主，是盐务署的，春节前想要赶着节点送礼。
他上头一个关键人物，就喜欢唐伯虎的山水。可是现在呢，满大街的仿作；真迹之中，纯粹的山水却又不多。
他本来搞了一幅仕女，想了想还是得找山水。他说了，不怕价钱高，只要是唐伯虎的真迹山水。
而且，若是搞到了，他的那幅唐伯虎的仕女，可以低价出给我。
要说别人说拿到了唐伯虎山水真迹，我还得思量下，莫掌柜说真迹，我都不用鉴定了！”
莫小年听完，也是有点儿欣喜，“又是送礼？我中午刚参加了送礼成功的答谢宴，沈掌柜接踵而至。”
沈衡初哈哈大笑，“那我这边事成之后，也请莫掌柜和蓝掌柜吃个好席面。”
“我去取来，先让沈掌柜看看。”蓝云良说完便去取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