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云良去取画的时候,莫小年问道,“沈掌柜,我正好碰上山清了,结果没想到你来这么快。”
“这不就是缘分嘛!”沈衡初拱拱手,又看了看去取画的蓝云良的方向。
看来,这笔买卖的利市怕是不小。
莫小年见沈衡初不提蔺字圜钱的事儿,自然也不会主动提。
蓝云良取了画,又在八仙桌旁边的墙壁上挂了出来。
沈衡初在书画方面是不折不扣的行家,他只端详了几眼,便开口道,“这是宫里流出来的啊!”
这话一语双关,一是肯定了这幅画是大开门的真迹,二是担心有什么后患。
于是,莫小年便解释道:
“沈掌柜,这是当年的一个老太监在慈禧西逃的时候,从宫里带出来的。
后来,他是在京郊去世的。慈禧回来都没找他,这事儿早就过去了。
若要单说宫里外流的东西,你也知道,那太多了,我觉得没什么事儿。”
沈衡初一听此话,眉头舒展,“还是莫掌柜周全啊!”
“这都不打紧,最关键的是东西好。”莫小年指了指画,“沈掌柜是行家,旁的我不说了,就这装裱,清宫造办处的工,送礼那真是太有面儿了!”
沈衡初伸手捏了捏裱边的绫子,“按说买东西那得多有褒贬,但这一是东西在这儿,二是莫掌柜的东西,那我就只能夸了:好,确实好!”
“价钱我都提前告诉山清了,沈掌柜满意就好。”莫小年跟了一句。
沈衡初却摆摆手,“莫掌柜,你的价太低,我给你两万八!好彩头,他们广东人说八就是发,二八,咱俩都发!”
“啊?”莫小年略略一愣,“沈掌柜,在咱们行里,压价的事儿常有,自己抬价,我可惊着了。”
先前莫小年给山清说的是两万二,没想到沈衡初居然给到了两万八,这已经高出了市场行情,而且沈衡初还有的赚。
“莫掌柜见惯了大世面,这点儿钱怎会惊着你。”沈衡初压低声音:
“都是好朋友,我给你说,盐务署肥着呢,而且关键时刻不能只看行情。行价是行价,但谁能保证在用的时候能用行价买到真东西呢?”
莫小年拱拱手,“那我可就笑纳了?沈掌柜,你可别少赚了。”
“莫掌柜仁义,放心吧。”
又简单聊了几句,沈衡初放下银票,就带着画走了。
莫小年跟蓝云良送出门口,看着沈衡初走远的背影,蓝云良笑道,“掌柜的,那件青花小罐还没出呢,单一幅画就赚了三千大洋。”
“都是赶巧了。”莫小年应道,“既然运气这么好,那雍正橄榄瓶,可以略低于行情出给懂行的熟客了。”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