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回,需得找个好机会。结果尚未成行,却被小女顽皮取走,拿着来此胡闹。
让两位见笑了。就此告辞,还望多多包涵。”
莫小年和汤普森此时自然不会挽留,各说了一句客套话,便一起将汪士元送出了铺子。
送走汪士元之后,汤普森并没有走,而是又回了铺子,跟莫小年和蓝云良一起喝茶。
“汪次长今儿有点儿丢人了,他说‘多多包涵’,其实是让我们守口如瓶。”汤普森说着,点了他的烟斗。
“丢人不至于,家有儿女,多出无奈。”莫小年摆摆手,也点了一支烟。
蓝云良接口道:“这位小姐开价四万,本来我们也是收不了的。”
汤普森呼出一口烟,“遗憾啊,我跟莫掌柜都没见着画作,蓝掌柜你给介绍下?”
“好。”蓝云良便介绍了一番。他之前就详细看过了,介绍细节也毫不费力。
莫小年之前也看过,所以并没有认真听蓝云良介绍。
他心道,汪士元能说出是下属相送,主要是因为画已经在众成古珍打开了,被蓝云良看了,且是自己的女儿带画来的,汤普森又跟自己相熟。
不说明白,万一铺子里有人凭想象出去乱说,那就更不好了。
同时,他能说出来,不管最初是不是想收,现在画拿回去之后,那就必然要退还给下属了。
所以,莫小年也想着,待会儿汤普森走了,应该去松竹轩给沈衡初说一声。
汤普森听蓝云良说完,“这位汪次长,不仅眼力过人,而且自己也精通书法绘画。”
“有所耳闻。”莫小年点头,不由又想到了前世了解到的汪士元凄惨的晚年。
别看他现在风光一时无两,但晚年之时,却与军阀赌博,欠下了巨额债务,平生搜罗的书画,大部分都被卖出。
他的一部分书画,被后继收藏者捐赠给了国家。
汪士元曾经的藏品,也经常出现在各大拍卖会上,其中有唐伯虎的《怡闲图》。
而作为礼品的《溪山桃坞图》并不在他的作品著录之中,这也是莫小年相信他会归还下属的原因。
“莫掌柜,以后若是收到这种好画,可别忘了关照我啊!”汤普森接口又道,“就好比唐伯虎,真迹山水实在是不好找了,仿作满天飞,我的眼力终究不如莫掌柜高明。”
“汤大人太过谦逊,你的眼力,放到琉璃厂的铺子掌柜里头,那也不靠后啊!”莫小年抬了他一句。主要是不想一口应了给他找画,虽然应了也可以不干。
汤普森哈哈大笑,“莫掌柜,我有好事儿,也必定想着你!”
······
汤普森又聊了约莫一刻钟,便告辞了。本来,若是汪士元不来,他早就告辞了;拖了一阵子,是因为聊了汪士元的事儿。
汤普森走后,蓝云良问莫小年,“掌柜的,这位汪次长的事儿······您要不要去趟松竹轩?”
“老蓝,咱俩想的一样,这事儿,是得跟沈掌柜通个气,过会儿我就去,铺子你支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