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爆炸声摧毁黑夜的静,绚烂灼热的火药爆炸在河岸。
九二式步兵炮炮膛中脱出的七十毫米高爆弹打开夜幕下的战斗序章。
两岸随即响起枪声,子弹对射。
白仲翰猛地撑起半身,转头侧望,隔着一座山头,上流隐隐的火光爆炸闪连不停。
“连长,看样子不远了,沿河上去就能到。”一排长咽了口唾沫:“鬼子火力有点吓人,咱还去吗?”
匆匆赶来的二排长侧耳分辨炮声:“九二式步兵炮,迫击炮起码有三门,掷弹筒数不清,去了就是送死。
咱们是来帮忙,不是来陪葬。
游击队打不过能往山里撤,咱们别去凑这个热闹了。”
白仲翰躺回担架:“往前摸到战场看看,不参与主战场,遇上侧翼的鬼子帮忙打一阵。”
鬼子间杂伪军满布河滩,冲进河流。
爆炸火光闪烁照耀,下方河流里的身影一明一暗,接连被闪亮火光照耀。
飞溅的泥石碎块打得军装啪啪响,童诚不得不低下头:
“这炮强得没边儿,你是怎么挡住鬼子一个白天的?”
“白天火力没这么强。”赵义大喊:“这是第一次展露这么强的火力。”
拍掉帽子上的灰土,赵义摁了摁耳后:“你给你们团报信了吗?”
“报了。”童诚摇头晃落灰土。
“撤吧,火力太强挡不住,刘团长应该已经撤退了。”
“我们团长可能会带人过来……”
七十毫米高爆弹轰然铮鸣,耳中一阵嗡鸣声响。
“算了,先撤吧还是。”童诚无奈再低下头,躲过一阵破空的弹片与溅射泥块:
“你带人先走,我帮你垫后。”
……
负责扛抬重机枪的四人死了一个,赵顺被孙麻子抓了劳工。
顶替缺位,扛着重机枪架的一角撤退。
“你狗日的土匪是真不行,望远镜在你手里,连鬼子炮位在哪儿都找不着。”赵顺扛着脚架,朝前方的匪影起了一脚。
“你行你找啊,也没见你找。”匪拍掉腚上的脚印。
“拿了望远镜不撒手,我怎么找。”
“我警告你够了,再踹我跟你翻脸。”匪侧转头向后道。
“拿着望远镜新鲜,找不着人的货,你有什么资格跟我翻脸?”
“除了扔手榴弹啥也不会的货,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胡明听到两人的话,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加快步伐越过重机枪。
行进中的队列停下,由前到后,一个接一个的曲身蹲底。
放下重机枪,孙麻子摸前两步,低声问胡明:“怎么停了?有情况?”
“不知道,前面突然蹲下,不能是有鬼子吧?”
“谁在前面领头?”
“队长。”
“你去前面看看情况。”孙麻子怂恿。
“你怎么不去?”
“我得看重机枪,万一真有什么情况,你能打重机枪么?”孙麻子不要脸的把懒说得正大光明。
胡明瞥了一眼,猫腰向前。
队列突然开始摆散,布置两翼,散开队形。
孙麻子呼哧呼哧扛起重机枪移动到左翼,操住机柄。
胡明猫腰摸了回来。
“什么情况?”
“鬼子在上游架了浮桥,摸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