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来了？”
童诚停下收枪动作，侧视赵义。
“走不了了，鬼子在上游搭浮桥，摸过来了。
前面地形没优势，我带人退回来了。刘团长什么时候到？”
“我派回团部的人天擦黑的时候回来，我们团长带的人多，还得一会儿。”
“你派人往下游看看，鬼子有可能也派人摸上来了。”赵义起身，猫腰回返。
枪声激荡黑夜，撕破夜幕，回彻大山。
重机枪避开河滩对岸九二式步兵炮，架在朝向上游鬼子来路的伏击位置。
胡明与三排携带迫击炮、掷弹筒回到原先的架设位置。
“还没找到，你狗日的行不行？”孙麻子露着头望对岸。
“你在这干屁，扔下重机枪不管来这找奶吃？”赵顺不耐，一寸寸搜索对面林子里的闪耀火光，一面说。
“我突然想起来，鬼子的步兵炮能直射，你别往后找，你炮弹轨迹想象成子弹轨迹，沿着向后直推。”
轰！
高爆弹猛然再炸，望远镜锁定爆炸位置，顺着向后转。
林子里一处低凹平地，齐腰高的车轮，炮筒后当啷脱出弹壳。
步兵炮藏在林子深处的凹地，为了清除射界，砍断了前方三个遮挡视野的树。
“胡明，找着了。”
调整迫击炮角度方向，定点清楚先前发现的鬼子迫击炮与掷弹筒的胡明，停下撒放炮弹：
“在哪儿？”
“你过来看，那个位置有树挡着，看不见。”
胡明将迫击炮弹交给身后的副炮手，猫腰小跑。
接过望远镜，顺赵顺手指方向。
“这个方向，沿着往后数十三颗树，侧后的洼地。”
步兵炮再度放出高爆弹，巨大后座力使林子里的黑色都随之抖颤。
“娘的，终于找着了，瞧好吧你们，今天不把这门九二式干死老子把跟他姓。”
望远镜摊给顺子，胡明回到迫击炮位，冲一旁三排操作掷弹筒的女兵道：
“方向西北，距离一千九，无风，筒口调高。”
掷弹筒没有复杂精准的瞄准具，花红等人听着胡明各处的距离方位，根据手感调正筒身高度与位置。
“我先打一发，你们根据地迫击炮的落点调整误差。”
嘭——炮身后座，座钣撼地。
漆黑树林里炸亮一团火光，耀得黑夜闪亮。
“准！”
望远镜中，迫击炮弹距步兵炮不远爆炸，火药闪亮遮住了整个步兵炮，赵顺右手激动一挥：
“不好，落点在炮前，爆炸被炮身上那两块板挡住了，后面俩炮兵没死。
往咱们这个方向转来了。”
“掷弹筒筒口调高。”胡明转身接迫击炮弹，一面向三排说道。
嘭——嘭嘭嘭嘭嘭——
五十毫米迫击炮弹之后，五枚二十毫米掷弹筒专用榴弹随之发出。
漆黑深静的树林再次炸起一团比刚才更绚烂轰然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