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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长的横木,繁枝新叶,两端各用长长的麻绳套了个紧。
麻绳捆系石头抡成圆甩到对岸。
对岸接应的鬼子接到麻绳后拽动,横木在两方合力之下入水。
两端的麻绳在两岸沿河树干上系紧,横木就这样飘在水里,一半露出,一半潜于水下。
水流冲撞横木树干繁枝,向两旁分流,湍急的河流改变得和缓。
和缓的流了树木,两旁的分流重新汇聚,激湍地冲向下游。
鬼子就在这横木拦出的和缓水流下搭建简易浮桥。
“顾头不顾腚,游击队这仗打得真一般。”
担架旁凑齐了白氏义匪的八大金刚,一排长摇头屑道。
二排长没有不屑,反问道:“就鬼子这过河法,你能想到?硬生生把急水变缓水。
就是咱们打,光鬼子的炮就够折腾的,也想不到鬼子还能出这招。”
一排长眼睛闪了闪,没说话。
浮桥搭建完成,一队日军沿着对侧河岸快速行动,将要渡河。
“炸桥,阻止鬼子过来。”白仲翰看得真切,躺在担架上指挥战斗:
“一排二排打这边的鬼子,三排集中手榴弹炸浮桥。”
一个资历老的班长举起手道:“连长,不用炸浮桥,把系树上的绳子砍了,河里的树顺水下去,就能把浮桥撞散架。
鬼子那浮桥是快搭的简易浮桥,不经撞。”
“行,就听你的,你带你们班过去砍绳子,其他人掩护。”
对岸鬼子踏上浮桥,七九步枪骤然喷吐火舌,卷成一道弹幕,横刮向与国军连同岸的日军。
被游击连与童诚营夹击冲惨后的鬼子开路尖兵中队,怎么也没想到,身后竟然还有一支队伍。
尖兵中队日军猝然倒下一批,踏上浮桥的鬼子猛然趴下,还未跨上浮桥的则举枪瞄准。
与对侧国军连隔着河流对射。
对岸的抵抗火力不强,一拨对付打残的尖兵中队,一拨负责隔岸对射。
两拨火力的七九步枪都被友坂步枪压过一头。
对岸很有可能是游杂的八路,考虑到皇军枪口下多次逃跑的八路军队,为便追击稍后溃逃八路。
带队的指挥官向身侧军队下达命令:“交替掩护渡河!”
枪火纵横往来之间,一个班的队伍从国军连身后撤出。
悄无声息的绕过同岸鬼子,摸向鬼子近处那颗系着粗麻绳的树干。
“你们帮我看着,鬼子如果发现就帮我掩护。”班长噌地拔出刺刀,班内其余人留在原地,平举步枪。
横木拦出的缓水区域只有下方一段区域,并不大,浮桥距离横木很近,鬼子距离横木也很近。
班长竭力压抑呼哧喘气的呼吸,步枪已经大背,方便被鬼子抓到后的逃跑。
距离鬼子数米,班长放轻脚步。
上次跟鬼子这么近是什么时候?打忻口,鬼子漫山遍野鬼叫着冲上来,刺刀闪得人心发寒。
班长背贴捆系麻绳的树干,吸一口气,屏着气用刺刀在麻绳上划动。
连响枪声盖住了刺刀拉划过麻绳的簇簇响。
麻绳嘣地一声断了,湍急地河流冲着横木,缓缓开始流动,势大力沉的撞击浮桥。
浮桥散架,整整一浮桥的鬼子落水。
横木贴着另一侧河岸,将另一端拴系的麻绳拉得绷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