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轰——
木柄手榴弹呲着白烟爆炸,弥漫烟幕。
国军连的班长来不及收刺刀入鞘,黑暗中开始奔跑。
扭头回看,烟幕后鬼子没有出现,只有友坂步枪枪膛里射出的六五子弹穿透烟幕,射进黑暗。
“不许动!”黑暗林间突然响起一声断喝。
奔跑中的身影猛地停下,缓缓向声音来处转过头。
丛丛的身影立在树后,都端举着枪,枪口对准:“刀枪扔了,双手举起来。”
班长撒手扔了刺刀,一面缓缓摘下大背步枪,一面道:
“兄弟,后面鬼子正跟我们的人打着,你是哪一伙的?
要是鬼子的人你现在就开枪,打鬼子的话赶紧去帮手。”
“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班长想起连长说出的那个名头,顿了顿:“定县义匪。”
“义匪?白连长的人?”
班长松了口气,放下双手:“是我。”
浮桥散架,浮桥上的鬼子落水,对岸火力大减。
童诚派去下游摸情况的两个排支援国军连,脱逃过一次的尖兵中队不得不再次开始逃窜。
对岸也被童诚营两个排与国军连的火力压得缩头。
“白仲翰的人在下游?”
与童诚一起商量对策的赵义听见被一连长派回战士禀报的情况。
“鬼子搭浮桥过河,白连长的人把桥炸了。
我们到的时候,白连长正跟鬼子交火。”战士如实答。
“现在白仲翰在哪儿?”
“我们帮白连长打退了鬼子,白连长正跟着我们连长往这儿来。”
“别让他过来。”赵义抬手止住:“你回去告诉白仲翰,在下游阻拦鬼子过河就好。
不必到这里来与我们配合。”
“营长……”战士看向童诚。
“就按赵队长说的做。”
“是。”战士虽然不解,带着疑惑沿原路返回。
半路遇到一起溯流而上的一连长与白仲翰,复述了赵义与童诚的命令。
一连长与白仲翰告别,白仲翰带着人重返下游。
一排长乐得轻松:“不用去前面挨炮轰,正好!”
“这事没那么简单。”二排长摇头:
“刚才八路的人先说的赵队长,再说的童营长。
按理来说,游击队不是正规军,人又少,应该排在正营级职务后头。
这里面不对劲。”
……
“少佐,派去下游搭建浮桥过河的小队损失了一半,被一支突然出现的队伍打退。
我猜测,应是从下游支援的八路碰巧遇到了过河小队,被他们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司令官听着参谋的报告,脸色越来越沉。
大队炮被对方用迫击炮和掷弹筒炸得零散,虽然集火还击令对岸八路曲射武器熄停。
但珍贵的九二炮兵却被对方打了个净。
没了大队炮这个犀利的杀器,对岸八路会抵挡的更轻松。
寄予希望的两支奇兵,一支过河之后被对方发现阻拦,一支连河都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