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据点内的物资扬长而去。
阵地战、攻坚战、遭遇战、伏击战,只要是与八路正面相对,枪对枪炮对炮的打,鬼子都不怕。
唯独拿这咬一口就跑的战法无可奈何。
战线拉得长,据点布置得多,谁知道八路会攻打哪个据点,周围据点来不及支援就跑进山里,抓不着打不到。
中佐正在为这事闹心,囚笼封锁还没完全成行,清乡计划还未开始,拿这小股八路完全没办法。
为此中佐亲自视察了部队,对清乡部队寄予厚望。
期待从内至外,一点一点拔了八路的根。
中佐满心期待之际,一辆达特桑卡车开进怀义县的宪兵队。
怀义县出现的治安问题,是整个华北战场的普遍问题。
同中佐一样,北中国方面军的军部将解决此事的希望寄在了清乡计划上。
政治清乡、经济清乡、思想清乡,但无论是那种层面的清乡,先行基础是军事清乡。
考虑到清乡计划的特殊性,不宜用大规模部队。
军部特地向各县配发了一批精良武器,由各县宪兵自行使用。
特战队、挺进队、特别行动队……无论名头是哪个,目的只有一个,组建战斗力强大的小型部队。
彻底全面的完成清乡!
……
春光明媚,春日融融,数米高的南北高墙,一面是平坦空旷的荒原,往外延伸是朦胧的山群。
一面则是被深沟、高墙、铁丝网分隔得支离破碎的怀义县。
高墙南头,一群人正在挖掘掩体,破坏墙壁。
北头,更多的一部分人在剪绞铁丝网,借助深沟构筑合适的射击位置。
地区队分成两队,一队打头,一队打尾,打头的少,打尾的多。
战斗开始后,打头的与鬼子僵持陷入颓势,打尾的则迅速解决战斗,在打头的一部快要支持不住时,打尾的支援。
通过宏观上的支援行动,消弭个体之间的敌意,这是赵义的计划,拙劣但是好用。
为了保证计划能按照想象中的顺利进行。
赵义率领新编的五排六排,常良带一二三四排。
除了五排六排内原有的几挺机枪,不作任何火力加强,三排的迫击炮与掷弹筒全部留给常良。
高墙南头,是赵义带领的五排六排阵地。
此刻,锹镐横飞,全员对着数米高的墙猛挖。
检查了远处哨位的赵义一步步踱近,匪拄着镐撑直腰:“赵大队,挖壕沟我能理解,挖墙是啥意思?”
“鬼子用墙作封锁,挖断了墙,他们还会再来补,给鬼子增加工作量。”
五大三粗的匪一屁股坐下:“天,我以为你又出啥阴招狠招呢,就是个这,白费我这么大力气。
搞半天是陪鬼子闹呢。”
赵顺弯腰扬了一铲土,噼噼啪啪打了匪满身:“大家都在动,你狗日的好意思休息?”
“好意思,怎么不好意思。”匪赖着一躺:“当排长就是为了不干活,歇一会儿我还要不好意思么?
现在我还只是排长,不得不干。
等我当了连长、团长,身边有警卫员有马弁,但凡我多干一点活儿都跟你姓。”
“去你狗日的。”赵顺说着再扬起一铲。
“我跟你说,你够了啊,我现在是排长,要作标杆当示范,你别逼我动手!”
“你的示范就是给队员示范躺着偷懒?”
“这是休息,累了休息懂么?”匪嘟囔一句,扯起嗓子喊:“六排的该歇就歇,别累着。”
赵义没理二人,沿墙向北。
北头,常良爬上沟走过来,远远的朝赵义招手。
“赵义,五排六排除了几挺机枪再没别的火力,能行么?”
常良掏出根烟,赵义推手拒了。
“咱们区队火力不弱,我看不如调两具掷弹筒,加强一下火力。”常良叼着烟道。
“不用,他们战斗力都不差,手里枪好子弹足,那几个机枪手都是原先游击队的老队员,经验丰富。
歼灭鬼子没可能,撑一会儿问题不大。”赵义转望周边,道:
“你那边迅速解决敌人之后,来支援就行。”
……
午后的阳光,昏昏然令人发睡。
深沟内壁做了处理,地区队员能爬在沟下露出头。
支离破碎的沟墙铁网之间,一条弯弯曲曲的公路自北向南,远远的一个黑点出现。
随着距离靠近,黑点越来越近。
前面是几十个伪军,零零散散的列队走着,无精打采。
再往后是鬼子,两个小队。
常规的鬼子制式装备,有机枪、掷弹筒,无迫击炮……常良扫视的目光骤然一顿。
集中在最后方的一个小队上。
仍旧是鬼子,没有什么不同,只是携带的枪支不是背在肩膀上的友坂步枪,而是一柄柄挎在胸前的花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