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排集火射击,两轮手榴弹,一个分队的鬼子全死,伪军溃逃。
向北是正在与八路激战的鬼子,跑过去免不了抓壮丁堵枪眼的下场,余下半数伪军南向逃窜。
逃回去后的打骂责罚再说,总比立时死八路枪下好。
大不了跑,离开怀义,都当汉奸了,谁还在乎那点乡土。
“三个伪军,两个鬼子。”民兵队员爬起来,看着天,状似无意的说道,似有似无的向身旁一瞥。
“哼,两个鬼子?我打死四个!”伪军队员不屑:“打中国人算什么本事,要比就比杀鬼子。”
“是还记得自己当过伪军,不想对老熟人下手吧。”
“中国人不打中国人,这是老子当伪军的时候就知道了。
当伪军老子不打八路,当八路老子也不打伪军。”
五排六排陆陆续续爬起来,靠近鬼子与伪军的伏尸地。
收缴枪支期间,还不断斗着嘴。
北头的枪声还在不停喧嚣,两方掷弹筒有来有往,子弹穿梭如雨。
赵义取出望远镜,鬼子手里的二十四支花机关发挥强大火力。
四个排的轻机枪火力一直不断,仍被压了一头。
持佩花机关的鬼子步兵,间隔距离远,不断移动,掷弹筒射出的榴弹也不能保证一枚即中。
原是想以多救少,少的一面反倒提前结束战斗,要去支援多的。
赵义皱着眉放下望远镜,五排六排提前挖掘掩体,占据地形优势,伤亡很小。
侧后夹击鬼子,极有可能全歼鬼子。
匪抱着捷克式,站到赵义身旁:“赵大队,听枪声又紧又密,鬼子是不是用冲锋枪了?
他们不一定能顶住,咱还不赶紧支援?”
花机关蜂窝一样的散热孔不是为了好看,为强大射速提供支持。
射速快,声音密,与拉一枪打一发的友坂步枪形成鲜明对比。
因为轻便的枪身结构,与大正三年式轻机枪的射击声截然不同。
国军精锐部队装配冲锋枪,孙麻子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识货。
“把手里东西都放下,向前支援。”赵义拉动枪栓,回身道。
南头五六排挖掘的阵地公路东侧,北头四个排的阵地则在西侧。
前后的鬼子和伪军正好相反,前方开路的伪军和一个分队鬼子在公路西侧路基还击。
后方配备花机关的鬼子小队在公路东侧仓促构筑阵地。
两排队员斜持枪,枪口朝下,半猫腰,紧跟赵义身后,沿公路东侧侧面摸向鬼子。
另一股枪声突然加入战场,猝然受击的鬼子反应不及。
与常良等人隔路射击的鬼子不得不将各有损伤的五个分队分成两股,迎接构成直角的两个方向的敌人。
两个人在迫击炮后轮流作主副射手,模拟炮击,乐此不疲。
心里再膈应对方,也不得不忍着。
几次轮流下来,火药味下的两人,多了几分默契。
胡明看了一会儿,指导改正了几个动作,突然道:“一人一发,谁先来?”
“他先。”两人指着对方同时道。
“怎么谦虚起来了?”
“嘿嘿嘿,第一个要是没打中,后面的能改不是。”伪军队员笑着道。
胡明一阵无语,两个人打一个主意:“既然你说了,那就你先来。”
迫击炮后的民兵队员让出位置,侧后一步在弹药箱旁单膝跪地。
测定距离,估算风向,调节炮身,伪军队员一阵忙活。
“炮弹。”
单膝跪着的民兵队员抱起炮弹稳稳放到伸出的手上。
当啷——嘭——短促后座力激起一阵烟尘。
公路上升起一团焰火,遮挡两方射击视野。
子弹肆虐着穿过焰火后的烟幕,激射公路东西两侧。
胡明手搭凉棚,眯眼眺望:“差了点,落点偏前,换。”
伪军队员退出操作位,绕到民兵队员后。
距离、风向、调节,动作如出一辙。
“炮弹。”民兵队员深吸一口气,伸出手道。
狗娘养的二鬼子没打中,能不能扬眉吐气光宗耀祖全看这一哆嗦。
伪军队员递上五十毫米弹,声音低低的说了一句:“刚才我就是这样调的,差一点。
你还是这样调,不也是差一点么?”
眼珠子闪了两闪,民兵队员没说话,没立即将炮弹塞进炮膛,一手抱弹,一手空出来拧动调节阀。
炮身高度微微上升。
嘭!
前次震荡起的烟尘未散,又一股再起。
炮弹越过掩体内的张小米、王大力、常良等人,到达抛射曲线最高点后,下落。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