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具鬼子身体被爆炸时候的冲击高高掀起,炮弹破片四溅。
好像几百挂爆仗同时炸响的花机关枪声出现片刻中断停滞。
胡明放下手上凉棚:“中了,不错。回去之后队里另一门炮归你用。”
“是,谢胡哥。”
“谢什么谢,自己人。”胡明摆摆手道。
胡明没有再继续要求轮换,两人一个在炮手操作位,一个在副炮手供弹位,都直起身望向远处。
短暂的火力中断被赵义及时抓住,刮风样的子弹压得鬼子无法还手。
鬼子攻击势头已经出现了溃势。
民兵队员眼睛看着远处,心思飘飞,嘴唇蠕动几下,最终开口:“刚才,谢了啊。”
没有伪军队员那一声提醒,他还不能这么早就能有一门迫击炮。
先前在区小队里,一门鸟铳都得轮着用,做梦也没想过能有迫击炮。
伪军队员腰背挺直,看着跳出掩体追击鬼子的地区队:
“谢什么,我又不是帮你。队里炮弹少,我是为了给队里节省弹药。”
……
鬼子的战斗意志很强,发现身后追击的地区队后,直接放弃逃跑,反身顽抗。
几个排散开包围,一点点磨死了最后一个鬼子。
战场分成了三部分,南头伏击伪军,北头伏击鬼子,与野地里的歼灭战。
地区队员分开三处,搜集枪支弹药战利品。
常良叼着一根鬼子士官身上搜出来的香烟,找到赵义:“赵义,你得跟我详细说说。
咱们区队里到底有多少枪炮火力?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就今天这仗,真是把我吓得够呛。”
“我不抽烟,你自己留着吧。”赵义推手拒绝了常良递来的一包香烟:
“刚才你看见的就是全部火力,再没有多的了。
轻机枪、掷弹筒、迫击炮,这是游击队攒下来的全部家底。
倒是子弹和步枪在原先独立团的驻地还埋着一些。”
常良点了点头,嘬吸了一口嘴里的烟:“你不要我也不能要,战场缴获要归公,得给战士以身作则。”
挥手叫来一名战士,常良将取了一支的整包香烟扔给他:“这个你拿着,算进物资缴获里。
回去后再统一分配。”
常良举了举手里夹着的香烟示意:“至于这个,吸到一半了,我也不好意思再塞进去。
回去之后我作检讨。”
战士几番推辞,直到常良板着脸说:“这是由你代为保管,回去之后上缴归公,又不是给你个人的。”
战士才收了香烟,继续去打扫战场。
赵义选定的伏击地点偏僻,附近村落稀少,最近的据点在五里之外。
暂时不用担心据点援军抵达。
“赵大哥。”张小米脖子上挎着花机关,兴奋地跑近。
花机关短小轻便,比步枪短了一半,张小米挎着略显大,但并不影响跑动。
花机关的枪型枪制与惯看的步枪、机枪、手枪差距大,张小米新奇的握住两枪柄不松手:
“一共二十四把,坏了五把,十九把能用,我拿一把。”
“会用吗?”
“会,隔着老远就看见鬼子怎么用的了,简单。”
说着,张小米咔嚓一声拉上扳机。
“小心走火,小心走火。”常良夹着香烟的手虚按。
“放心吧老常,走不了。”合回枪机,张小米单手举枪,枪口朝天,两条小眉得意昂扬。
“剩下的怎么分配?顺子哥跟麻子哥已经开打了。”
赵义顷时脸黑。
常良夹着烟沉下脸:“民兵跟你拉来的伪军没打吧?”
赵顺跟孙麻子能为了抢枪开打,那两伙人未必不能打。
赵顺和孙麻子起码心里有数,不至于打坏同志感情。
那两伙人可就不一定了,本来就有敌意,矛盾一单激化,后果不堪设想。
尤其是伪军,以前没受过八路军纪律熏陶,虽然跟他们说了缴获归公的道理,脑子一热还能剩下多少不好说。
常良越想脸色越沉,迈开脚步。
“他们没打,只有顺子哥跟麻子哥打,抢枪呢。”
常良脸色缓了缓,停住脚,回首看向赵义:“赵义,你要不过去看看?”
“不去,让他们俩打。他们各抢了多少?”
“五排跟六排一人九把,一共打三场,输一场拿三把出来。”
常良稍缓的脸色又肃:“三场都是谁打?有民兵跟伪军的场吗?”
张小米摆动小手:“不是,是麻子哥跟顺子哥他们俩,三场都是他俩打,没别人的份儿。”
赵义脸颊肌肉止不住的抽动。
“先不用管,等他们打完之后,你再跟他们说,十九把花机关全部配备四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