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义、常良同时抬头。
“那些人骑着马,速度很快。”
“马,有多少?”
“没看清,二十多是有的。”
“应该是自己人,你回哨上问问,是不是从童诚营来的,领他们找宿舍住下。”赵义挥挥手,转回头道。
哨兵腾腾跑开。
常良担忧的向外望了一眼:“赵义,二十多骑兵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后面跟着鬼子大部队不好说。
你还是过去看看,我集合部队。
电台什么时候弄都行。”
“不用,就算能悄无声息的解决明哨,还有暗哨和流动哨,按照骑兵的速度,如果想硬闯,枪早就响了。
知道我们位置的只有二团,童诚欠我一个骑兵排,可能是他送人来了。”
“骑兵排?童诚哪儿来的骑兵,还有排?怎么欠你的?”常良惊异。
“以前游击队时候的老黄历,等他们安顿下来,咱再过去。”赵义抓起耳机催促:
“赶紧赶紧,先把刚才那个说中国话的频找着。”
……
哨兵跑回岗哨位,汗湿后背。
另外一名哨兵迎上来:“队长跟政委怎么说?”
“队长一开始还挺紧张,听我说完,就坐回去了。”哨兵拄着枪喘匀一口气:
“你问没问他们从哪儿来的?”
“问了,二团的。”
哨兵抹一把额头上的汗,昂起头:“你们是不是童诚营的?”
“是,我们是二团代训的骑兵排,童营长命令我们来找地区队归队。”头马上的人说
哨兵背枪上肩,让开路,对身边另一个哨兵:“我走不动了,你带他们回去,找宿舍。”
“好。”
“哦对,别忘了跟队长报告一声。”
另一名哨兵点点头,抬起手一扬:“你们跟我来。”
马肚子旁的双腿轻轻一夹,马蹄踏动,跟在哨兵身后。
……
魏平,十九岁,刚参军不久,新兵连的训练期间不到一半就被挑选出来练骑马。
又因为骑术进步最快,骑马最熟,担任了这支二十三人骑兵队的队长。
正在因此兴奋,却被营长要求离开八路军,脱下军装,去参加地区队。
营长好说歹说,地区队也是八路军,是一支不穿军装的正规部队,战斗力很强。
骑兵队都有情绪,魏平竭力抗争之下,保留了头上的八路军帽。
骑兵,有马有枪有子弹,甚至还给几名马术最好的配备了马刀,马背上的人还是有怨气。
当八路不就是为了穿那一身军装么?
没有军装还叫什么八路军!跟那些游杂武装没两样。
不止魏平,其余二十二个脸色都不好看,情绪毫不隐藏的表露在脸上。
哨兵走在前面,心里好奇,不自觉的放慢脚步,与马头齐平,伸手去摸马毛。
一个响鼻,马头避开。
“别碰。”魏平拽着缰绳说了一句。
哨兵悻悻收回手。
魏平生硬地解释了一句:“这马性子烈,不愿意让别人碰。”
哨兵点点头:“同志,从这儿回去还有好几里地,走着太慢,要不你带带我?”
马隔着嚼头,似是不乐意的喷了个响鼻。
魏平安抚的抚了抚马脊背上的鬃毛:“这恐怕不行,你慢慢走,我们跟在后面不急。”
哨兵转回头,没说话,拽着枪带慢走。
骑了个破马,看不起人,有什么好得意的!
都是闹革命的穷哥们,运气好摸着匹马,你还洋兴上了。
慢慢走是吧,不急是吧,如你所愿!
哨兵拽着枪带,一手抄兜,一步一步晃荡着,身后的马群被压着速度。
日头高晒,下面的马队根本没走多远,一里路的距离愣是磨了几十分钟。
魏平轻轻一夹马:“同志,你走得太慢了,你上来罢,我带着你。”
“不必。”哨兵仍旧拽着枪晃悠,翻白眼看天。
“我们这马刚跑完一大段路,停下了得赶紧洗鼻子,太阳太大,这样慢慢的走,恐怕能把马累坏。”
“你的意思是,马病了得怪我?”
“不是,毕竟……”
哨兵没再搭话,挂在肩上的枪改大背,一句招呼不打,大步跑。
两腿奔跑的速度比不上马蹄,好歹能让马动起来。
距离驻地越近,地区队队员不时出现。
“七哥,你后面这是谁啊,打哪儿来的?”路上不时有人问。
“二团来的。”哨兵憋着一口气,没好气地答,转头问道:“哪儿还有空宿舍。”
被甩在身后的地区队员声音遥遥:“东头,六排旁边。”
六排在村子东头,跑到空宿舍,哨兵已经出了一身汗。
“宿舍就在这,你们自己安顿,我还要去找队长政委汇报情况。”撂下一句话,哨兵转头就走。
“哎同志,哪儿有井啊?”魏平开口问时,哨兵已经拐了弯。
听到发问,但不想答,哨兵直接无视,拐弯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