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再一闪,是刺刀在月光下的反光!
民兵倒吸一口凉气,有一支鬼子从前面撤下来了!
他们走得很快,没有声音,要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包围地区队,民兵一下慌了。
急忙扣动扳机,以通知刚刚息了枪声,全部进入房间的地区队。
啪勾,扳机扣了,枪却没有响。
民兵额头急出冷汗,这是鬼子的三八大盖,该怎么用?
民兵着急的连扣两下,友坂步枪像是死了一样,没有一点声音。
一把放下友坂步枪,民兵拾起一旁的鸟铳,一只手向腰里口袋摸火药。
“另外两间房里还有人。”
“已经有人去救了。”赵义搭住胳膊,架起身子向外走,另外两名队员则架起另外两人。
“多谢,陈仲生,怎么称呼?”
几人被捕后显然遭了殴打,陈仲生脸上青红一片。
“赵义。”
“是游击队的赵队长么?听梁秀说得耳朵里都快生茧子了。”陈仲生性格豁达,到这地步还笑得出来。
“对,就是那个赵义。”赵义呵呵应。
架着陈仲生走出房间,其他两间房内也各架出了两人。
“一共七个人,没少吧?”赵义问。
陈仲生抬眼略略一扫:“没。”
陈仲生三名男同学与那名老师遭了殴打,三名女同学反倒无恙。
或许是被‘赤匪’二字震慑,或许是被几人的家世吓住,又或许是其他什么原因。
没受到凌辱,只是额角发丝因为慌促而有些凌乱。
架着受伤的七人汇集,向铁丝网下那处口子快步移动。
民兵通着鸟铳,眼睁睁看着地区队汇集,鬼子在后方散开包围,有几个鬼子已经蹲下举起枪瞄准。
扔了鸟铳,民兵支起上半身:“赵队长,后面有鬼子!”
声音很大,透过铁丝网传到不远处的赵义。
赵义一惊。
张小米选出的九名护送队员都是从游击队原先队员,打了多次仗,反应机敏,警惕性高。
听到民兵呼声,立刻将身子一滚,躲到第一间房的墙壁后。
子弹随即而至,撵着几人的脚跟直射,溅射起一簇簇土雾。
射到地面石头上的子弹,反射擦过皮肤,划出一条血痕。
几支友坂步枪抬高枪口,民兵趴低头,险险躲过擦着头皮过去的子弹。
靠墙放下陈仲生,赵义抽出驳壳枪卸下打孔的十发弹夹,换上一支二十发满弹夹:“有人受伤么?”
九名队员检查过自身,又检查了七名学生与老师。
“子弹擦了一下,一寸长的小口,不碍事。”一名队员露出外膊。
“来七个人,背着他们。”赵义道。
“不用。”陈仲生摆手拒绝:“我们能走。”
六名男女同学与长衫老师都点了点头,示意自己能行。
赵义不再说什么:“三人一组,掩护他们过去。”
“那个方向的铁丝网下面有一个能过人的口,你们从那钻出去,外边有民兵接应。”
枪战猝然而起。
三组队员分散摸出,各自寻找隐蔽物,在黑暗中猛然开枪。
两盏路灯照耀之下,子弹穿梭而过昏黄,来往不停。
花机关弹夹内没打完的子弹咆哮而出,开成花的散热孔抖动不停。
子弹嗖嗖地从头顶上飞过,民兵惊悸地抬头,摸了摸头顶。
铁丝网内的战斗已经打响,地区队掩护着黑夜中跑来的学生。
民兵一把扔开费时费力气的鸟铳,拿过那把友坂步枪。
对面的鬼子也在用这枪,没打完一枪都得拉一下,拉得是什么?
民兵注意到枪栓,左手托着枪下木柄,右手拽。
怎么拽不动?民兵急出一身汗。
噢得先往上推一下,再往后拽。
然后呢?民兵抬头。
然后往前推回去,再往下拐。
民兵推着枪栓下去,向下一拉,枪栓嚓得合上。
就能打了?
民兵抬起枪口,右手勾搭扳机,砰!子弹射进黑暗。
我会了!
咔——民兵拉开枪栓,弹壳轻吟着跳出弹仓。
嚓——枪栓合闭。
枪托抵肩,眯起左眼,瞄准,砰!
二十发弹夹打孔,更换弹夹,赵义回首一望,七人已经完全进了黑暗。
对着两个三人小组挥一挥手:“掩护后退。”
六人停下驳壳枪,起身摸进黑暗。
花机关弹夹打孔,九人开始使用随身携带的驳壳枪还击,火力一下减弱,勉强应付鬼子射击来的火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