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队是干嘛的?非得找张英?”
“伤得太重,卫生队的护士治不了。”钱易眼神闪烁。
当地顿下瓷缸,吴团长迈开步子:“治不了,你是怎么组织训练的,受这么严重的伤?
是不是有人动手了?”
“不,不是。”钱易后撤一步,连摆手,“新兵手没准,练刺杀力用老了。
等你过去来不及,我先去卫生队找张英治疗。”
“张英不在卫生队,你去禁闭室找她。”
……
转移后的独立团根据地在距鬼子威胁远的后方,日用物资等方面仍旧匮乏,但住宿条件肉眼可见的改善。
禁闭室四面禁闭,墙上开了一个小口,只在正午阳光最炽的时候照进光芒。
禁闭室外无人,负责守门岗的战士还没到岗。
隔着门,张英叩指敲了敲。
黄大风扯着嗓子:“缴获的弹药先收好,不用往团里交,等我出去了再说。”
“黄连长,我,张英。”张英垂下手,习惯性地插兜。
“噢,张医生,赵义没事,已经救出来了,能蹦能跳。
我回来的时候握着我的手不撒开送了我十里地,一直说要感谢我,找遍全身没找到好东西。
就脱了裤腰带,非得送给我。
好说歹说才把那破麻绳还给他。”
张英噗嗤一声笑了,压着的大石移开,心头一松。
“黄连长,赵义让没让你带信?”
夹着稻草的土墙置一张木架子钉成的陋床,靠着墙角,黄大风箕坐,脱了鞋的大脚臭气烘烘,手指搓进脚趾缝。
没两下,搓出一个纺锤形的黑泥团。
“姓赵的,落我手上了罢,我能叫你好过,嗯?”
黄大风自言自语,食指与大拇指夹着泥团放到嘴边一闻,嗯地一声嫌弃地扭开脸。
食指一弹,落进空里。
“黄连长?”张英等的心急,叩敲门扉。
“没,没让我带信。”黄大风朝门外道。
张英噢了一声,有些落寞。
“他信不过我,怕我偷开,过几天地区上的干部过来会给你捎来。”
……
“南边是一片荒地,平时没人去,村里的老乡多半都不识字,对这些也不注意。”
常良托着脸,愁眉叹气。
村民们找了一圈,个个问了一遍,都对村南的标语没印象。
谁写的,什么时候写的,一问三不知。
两人对坐,常良抬起头问:“你那边怎么样?”
“区队所有人都看过那标语了,暂时还没发现有人出现异常。
各班各排信得过的游击队老兵都打好招呼了,密切注意身边的队员,发现马脚会第一时间抓人。”
“这人一天找不出来,一天睡不好觉。”常良愁得搓脸,“咱们区队人本来就少。
再多个没影踪的鬼子卧底,难办!”
赵义手掌里托一块手绢,咔哒摁开表盘机钮,擦拭印记,看起来不像常良那么忧愁。
“如果区队里有鬼子的人,不怕他不会行动。
人过留名,燕过留声,只要他动,总会露出马脚。
这才刚唤醒,耐心等等,你在外面的时候注意点,小心露出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