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看不见的地儿指不定有谁猫悄地盯着,孙麻子和赵顺就刺挠,打架都打不安稳!
前番队内五排之战,两人身先士卒,以少对多,挨着鼻青脸肿打了个平。
今次养好了伤,路口相遇,眼睛里撞火,互为指责。
风格发扬的彻底,说了没两句,动起拳脚。
拳脚动了没两下,悻悻地放下,疑神疑鬼转了一圈。
破天荒地达成了共识,先把人揪出来再分胜负。
谁是卧底,不好说,谁不是卧底,好办得多。
王大力、小武,还有几个一班二班的老人,全家都让鬼子灭了,肯定不是。
三排那些娘们,鬼子能把女人派到山沟沟里吃土么?
张小米不是,从伪军拉来的人都是张大米挑出来的,也不可能是。
两人蹲一块,掰着手指头一个个剔除,画面少见的和谐。
路过的战士纷纷回头,活见鬼,有生之年竟然能看见这两位不打不吵,何其有幸,三生有幸!
常良听说了,匆匆跑出屋子来看,满意得点着头离开,这俩货竟然还能有这一天。
老天开眼,不是梦。
左一个右一个,把不可能是鬼子卧底的人剔干净,范围一下小了一半。
剩下的,一个个地查,还能跑了他不成?
啪地一拍大腿,猛地直起的身子撞翻靠近的人影。
“哎呦。”张小米捂着鼻子后退一步站稳。
“小米,你在这干啥?”
“赵大哥听说你俩竟然没打架没吵架,叫我来看看是不是真的。”
孙麻子翻个白眼,‘嘁’一声:“小米,听我说……,走,一块查人去。”
小眼亮晶晶,摩拳擦掌地兴奋:“走。”
……
“排长,别薅我领子,这衣裳脆,不经拽。”
孙麻子冲进操场上的训练队列,揪住一名队员的脖领子。
队员亦步亦趋,快步跟上,捂着攥成褶的衣领。
两位排长的第一个怀疑目标。
砰,宽厚粗糙的手掌刮过耳畔,带着风声打得土墙簌簌落干泥,马大有脖子吓得一缩。
“排长,你这是干啥?”
“说,谁派你来的!”
马大有听得发懵:“啥?”
“跟我装蒜,不说我也饶不过你……”
“你狗日的脑子让驴踢了!”赵顺脸黑不虞,“谁会主动承认?你这么莽撞,打草惊蛇了怎么办?”
“你懂个屁,这是攻心战术。
他要真是鬼子卧底,我来这一出,揪出来一吓,十有八九就能给他吓出来!”
马大有听得半懂,鬼子,卧底,队伍里混进鬼子了,这是抓人呢吧?
“鬼子跟土匪一样吗?你那土匪窝子让鬼子剿得干干净净,就没想过什么原因?
没拿出实打实的证据之前,就算把枪口架他脖子上,他会承认?”
孙麻子咔得抽出驳壳枪:“你不把枪架上去试试,你怎么不知道他会不会?”
“就你有枪是吧?”赵顺不甘示弱,也将驳壳枪抽出来,两支驳壳枪枪口顶着马大有左右额。
“架了,他说吗?”
马大有弱弱举起双手,吓得快哭:“两位哥哥,这枪容易走火,小心呐。我不是鬼子卧底。”
匪眉拧立:“你说你不是,你就不是了?”
“我娘还在青山镇养老呢,哪有带着八十岁老娘当卧底的?”
“嗯哦呵呵呵哈哈哈哈。”孙麻子收枪,拍着马大有肩膀,“老马瞧你说的,我还能不信你么?
刚才就是试试你,跟你闹着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