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的气氛十分融洽。
餐桌前的人都是聪明人，不会因为一些没摆上台面的问题而显得焦躁无礼。
帕兰的存在越发鲜活，这代表里奥已经渐渐接受了这个心影的存在，并深陷其中。
令布特感到疑惑的是，明明心影独属于是泛信巴尔者的馈赠，自己和里奥都没有信奉巴尔的迹象，为什么会有心影出现呢？
他又静静感受炉冬城内粘稠的阴影神力，这异端神力可以轻松融入自己的神力池，说不定和心影有所关联。
胖拉尔依旧是那副乐呵呵的模样，询问道：“两位今天有什么打算？”
“去下水道区域发些救济粮，以圣灵的名义。”里奥已经将几枚来自香辛港的纪念金币卖给胖拉尔，获得了一笔不菲的本地钱币和八号圣水。
他放不下那些难民，此外里奥还打算再去一趟那个巴尔教徒的聚集地，总感觉他们的领头好像认识自己，他或许会知道些什么。
布特则是说道：“里奥，你给我一个位置，我随后跟上你如何？”
“可以。”里奥没有拒绝，但他有些反感布特的行为，像是在监视自己，虽然自己现在确实有问题。
早餐过后蜜可上楼补觉去了，米歇尔和里奥一起出门采购，帕兰被留在家中。
布特也向胖拉尔拿了一些圣水，但没有立刻跟着里奥出门。
一段时间后，里奥差不多走远了，布特回到自己阁楼上的屋子，选择一个人独处。
他在等特蕾莎和维卡。
但许久过后，特蕾莎和维卡都没有出现，甚至是布特努力想到她们，也很难再有昨晚和今早的情绪波动。
他心里隐约有了一个猜测。
那心影的源头，不会是里奥吧？
里奥胸前那漆黑的圣灵神徽，布特有很深的印象。
作为勇者，必然有些特殊能力。
或许激发人内心最深处的怀念和妄想并将其具象化，就是里奥的能力？
布特对自己有着较为清晰的认知，就算自己对特蕾莎有愧疚感，若只是单纯的幻想，她不该令自己无法拒绝。
很有可能是里奥一定程度上干扰了自己的理智，让自己产生动摇。
而里奥离开后，他的辐射能力减小，自己本就心智坚毅，覆盖整个炉冬城的泛而不深的辐射并不对自己起作用。
有了这个推论，布特反而松了一口气。
这说明自己对圣灵的虔诚还在，没有因为对特蕾莎的愧疚而动摇。
但里奥作为圣灵牧师，其能力却是那些巴尔泛信徒们所追求的虚幻与蛊惑，这是否有些奇怪？
布特默默拿出那一枚从预言水母上抽出的钱币，那上面的字迹依旧清晰可见：
吃掉巴尔
这是圣灵的目的，或许和里奥的能力有关？
布特不知道圣灵吃掉巴尔的目的是什么，这事儿他谁也没和谁讲。
只不过依照现在的心影来看，它的出现更像是巴尔与圣灵的联合手段。
巴尔的蛊惑低语加大激发了人心中的思念与妄想，二者妄想又被善于此道的圣灵彻底具象化，变为了似乎已经能够影响现实的真实之物。
这激发心影的手段，或许就是圣灵所可渴求？
布特又看向自己的胸口的金色圣徽，它依旧渗出清冷的圣光，还是原先属于最初圣灵的那副模样。
“圣灵真的想要吃掉巴尔吗，这是真的吗？”
布特走出住所，一路看向下城区，映入眼帘的尽是些姿势诡异扭曲的市民，他们沉迷于心影中，俨然书写了一副扭曲惊悚的恐怖小说。
“所以，我作为勇者的命运，是什么呢？”
“圣灵啊，如果您听到了，就请回答我吧。”
他亲吻那枚预言钱币，渴求一个答复。
……
里奥分发了一些麦粥，糖块和矿盐。
因为战争的缘故，食物全部涨价了，大量购买会引起炉冬黑卫的警觉，所以现有的东西只能保证部分难民勉强存活。
好在这些难民信仰了巴尔，有心影的陪伴，他们撑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