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兰被留在住所，里奥不放心她跟出来。
昨晚里奥和她说了很多话，已经自欺欺人的把她当做自己的妻子，不愿意再寻求真相。
里奥看向这群难民，这其中有一半是真正的人，另一半是心影，自己完全分不清。
“除了不需要进食，完全以假乱真了。”
里奥在想，如果他这辈子都不踏出炉冬城半步，那帕兰是不是也会永远待在自己身边？
没人希望梦醒，包括自己。
“谢谢您，仁慈的老爷。”一名妇人拿过自己的那一份，然后跟着自己的丈夫走了。
这个妇人里奥比较熟悉，她总是跟在自己一瘸一拐的丈夫身边，胆子小得像一只兔子，也不怎么合群。
她似乎只需要有她的丈夫就可以。
只不过她的丈夫却一直在劝她找一个城里的夫人改嫁。
里奥感到奇怪，心影基于人的思念形成，这些思念会尝试主动把现实的宿主驱离吗？
帕兰也有这个倾向，她一直希望自己把她当成假的，这样才不会影响自己的思维。
那么这些心影是根据现实行动，还是根据宿主的一面之谈呢？
里奥叫住了她：“等等，夫人，请让我和你的丈夫谈一谈。”
“呜，好。”那个妇人被突然叫到，显然有些惊慌，不过她身边的男人很快就安慰了她。
男人一瘸一拐的走来，望向里奥：“仁慈的老爷，您找我有什么事？”
里奥直截了当地问道：“你知道你是什么吗？”
男人眼神变得黯淡：“我知道，我是她的幻想，我不是她真正的丈夫，我是一个因为过于苦难的生活而被迫激发出的心影。”
里奥惊讶于这个心影的清醒和自我认知：
“可她把你当成真的，如果你们不离开炉冬城，那你就一直是真的，为什么要不停地劝她改嫁？”
男人有些激动：“老爷，正如我说，我知道我是假的，我不可能永远存在，没有不醒的梦，梦总是会醒。而我是她的丈夫，我不能再坐视她的沉沦，她应该回到现实。”
里奥喃喃道：“就像帕兰一样。但这是来自心影的客观劝告，还是自我意识投射后的自保行为呢？”
这名妇人思念亡故的丈夫，但内心更深深向往改嫁后安定的生活。
所以她潜意识的影响了心影，让心影催促她改嫁，但内心的保守和惯性又让她拒绝了这个提议。
又或者是在妇人心中，丈夫本就如此完美，哪怕是心影，会在艰难的情况下就会做出牺牲自己的举动。
但夫人是真的不愿意抛弃自己的丈夫，宁愿饿死也不妥协。
一个是希望如此，一个是本该如此。
这两个猜测都有可能，去逼问是问不出结果的，这毕竟是一个人内心最深处的阴影。
“不管怎么样，他就是我的丈夫。”妇人细声细气的再次强调男人的真实存在性，远远离开了。
“是啊，何必在意更深一层的东西呢？”里奥只能暂时放下迷惘，长叹一口气，看向不远处走来的布特，“主教，我们出发吧，没带蜜可？”
“没有，她好像和帕兰混熟了，正在讲一些地下城见闻。放心，蜜可不会乱来。”布特靠近里奥，立刻感觉到那种感觉又回来了，也就是对于特蕾莎的愧疚。
他突然感到疑问，里奥的存在究竟是无端增生那不曾多想的念头，还是深深扒开自己内心不愿见光的伤口呢？”
“主教，走吧，我带你去看看那座巴尔教团的窝点，对了，你不会突然发疯冲上去要把他们全部净化了吧？”里奥有些摸不准布特的宗教狂热性。
“不，我还没极端到那种地步。”布特招呼着一旁打盹儿的米歇尔，三人向更下方的腐臭区域走去。
这里地处山脚，几乎没有风，因为建筑物的原因更没有光，像是整座城市挥之不去的阴影。
深处，那些巴尔教徒依旧如昨夜那样立在原地，他们中心围着一个人。
等走近后，里奥才看清了中间那人。
他失声道：
“社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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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共四千八，因为写得卡卡的，所以完全不敢摸鱼打游戏。
先睡觉了，有点顶不住，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