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痒痒。”露娜不安地扭动蛇尾,她鳞片的间隙处又进了少许沙粒。
“别动,躺好。”李察拍在露娜的尾巴上,让她老实点。他掀开一块松动的墨绿鳞片,拿出放大镜片别在右眼,用细长镊子一点点挑出其中的部分沙粒。
蛇魔幼崽鳞片更换的频繁,且鳞片本身还很柔软,一片一片之间并不能紧密贴合,总是会不经意间渗进许多杂物。
露娜最怕的就是特别浇筑过的硬石粒路面,那会将它的鳞片尖端磨得又钝又软,还会导致鳞片脱落,露出渗血的皮肤。
李察在细细地检查露娜下半身的每一处,找寻那些快要褪去的松动蛇鳞,并趁着露娜不注意直接拔下。
这是蛇魔幼崽前期必经的时期,也是作为蛇魔幼崽父母的日常护理,露娜和李察早就对此习以为常。
“不准突然偷偷拔我鳞片。”露娜眼睛红通通的,她躺在李察腿上,捂着自己一片松动蛇鳞,侧着头噘嘴说道。
李察面不改色道:“放心,这次不会,我不骗你。”
“你保证!”
“我保证——你看那是什么?”
李察突然指向窗外,露娜本能扭头向外看去,还来不及看到什么,完全没注意到李察瞬间拔出了她一片坏死的鳞片。
露娜感受着尾巴处突如其来的疼痛,立刻高声咿呀道:“李察,你骗人!”
她想要挣扎着跑掉,但被李察按住,李察及时抚慰道:“好了,露娜,这次不骗你,已经没有脱落鳞了。”
“我不信你!”露娜气呼呼的盯着李察,心思完全在对李察的气愤上,一时间忘了李察的手又轻轻捏在另一片坏死鳞。
于是又是一阵如若撕裂指尖倒刺的疼痛,只是这痛疼被放大了好几倍,让露娜大脑一懵,脑袋一时间转不过来。
“别哭,别哭。”李察的余光瞟向露娜的尾巴尖儿,那儿是露娜最敏感的地方,也是鳞片最湿润的区域,其上有一块翘起的坏死鳞,如果不及时拔下可能会加深炎症流脓。
只是露娜对尾巴尖儿一向护得紧,若是让她察觉到了,那就会像缇莉娜娜一样折腾来折腾去,怎么也不乐意配合。
李察不得不感叹,露娜有时候和缇莉娜娜简直一模一样,敏感起来都像是一团狂乱触手,力气会突然大的不得了,很难压制。
必须要想办法将露娜的注意力完全转移才行,只是现在露娜也学聪明了,越来越难骗。
李察看向了坐在自己身侧,好奇凑过来看热闹的维卡,有了一个好点子。
他朝维卡招招手,维卡正准备乖乖巧巧地凑过来,但一旁的克琳蒂娜见到这一幕,一副了然姿态,面露鄙夷,及时提醒道:“维卡,你最好别去。”
“为什么呀,学长总不能害我……”维卡跟着惯性更近李察一些,突然感觉侧脸一热,有什么柔软湿润的东西划过。
窗外的布特没忍住在窗户上捶了一拳,打碎了窗户。
克琳蒂娜轻叹一声,她可太了解李察了,李察突然主动起来,能有什么好事?他可不是什么守人德的常规帝国人。
露娜瞪大了眼睛,注意力瞬间被李察的出格行为引去,暂时什么都忘了。
李察眼疾手快,手指轻车熟路地攀到露娜的尾巴尖儿,用着巧劲儿把那片坏死鳞拔去。
“李察,你坏!”露娜明白自己又中计了,在蛇魔幼崽中引以为傲的智慧被李察碾压的一点不剩,李察还许多地方值得露娜谦逊地学习。
她立刻“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感觉极度委屈,这种经验上的压制犹如一记闷棍让她找不着发泄方式,只能攀向下楼活动的安娜珊寻找安慰。
露娜决定狠狠地惩罚李察,至少一个小时不和他讲话了!
李察明白她的想法,任由她自己玩儿去,再次感叹露娜简直和缇莉娜娜一模一样,连赌气的风格也都一脉相承。
缇莉娜娜被自己惹急后也会发誓一段时间内进入冷战状态,但每次过不了多久就不知怎地转为热战了。
维卡还轻轻捂着侧脸,因为这亲密的举动感到手足无措坐立难安。
似乎是应该生气的,但她看向学长后就什么想法都没了,只能任由他胡来。
不过学长亲就亲,怎么还偷偷伸舌头呀……
维卡陷入了甜美的妄想,感觉左眼越来越胀,越来越热。
克琳蒂娜哼了一声,感觉维卡这瞬间简直和当初的琳达一模一样,从来不知道拒绝李察。
客厅内外众人看着刚才李察耐心给露娜挑鳞片的场景,若是忽略了他突然本性毕露亲了维卡一口,其余的给人感觉确实不错,这是李察难得像人的时候。
似乎只有涉及到露娜这个唯一继承人时,李察才会展现出独属于他成熟稳重中年权贵的一面。
那溺爱的眼神做不了假,说明变态也有良心发现。
只不过除了露娜之外,或许再也没人能获此殊荣了。
“以后再长大些,开始蜕皮后就不用再这样挑坏死鳞了,也不会疼。”李察放下镊子。
“露娜不信你!”露娜抱着安娜珊的腰,凶巴巴地盯着李察。
之后过了一段时间,李察看到安罗拉在莺的送别下离开别墅,知道时间差不多了,看向安娜珊说道:“姐姐,我们要不要去见见琳达?”
“见琳达吗?”安娜珊显然没想到李察突然提起这件事,小心翼翼道:“可以吗?”
“没问题,这不会出现什么问题,一切都还在正轨呢。”李察拉着安娜珊的手向外走,他让露娜留在家中,只让莺陪在自己身边。
……
晚上九点,苍穹晦暗如海,思绪灵敏的维卡越来越焦躁。
安罗拉,学长和安娜珊都迟迟未归,在这个敏感时期任何非常规的行为都极容易引起不安。
闷湿的空气并不能进入拥有魔法调节的别墅内,但维卡心中却感觉越发沉闷,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暴雨越来越大,仿若冲倒了一切,包括一些不切实际的希望花火。
维卡时不时地看向露娜,她脑袋一点一点的,在强忍着困顿等李察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