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时间线,海森领前首府,降雪走廊的起点渐春城,一些奇怪的牧师聚在一起游荡在大街上,逢人便讲述其至高无上的圣灵代行者,李察。
渐春城的居民早就对此见怪不怪,自从北边炉冬城被地下城征服后,这批格外崇拜李察的圣灵牧师就出现了。
若是放在以往,这些不遵守旧圣灵教义的新生异端早就该被审判牧师拖家带口吊死在绞刑架。
但今日终究不同于往日了,被称作魔王的李察成为圣灵教义中必然存在的普世真理,他在某种意义上被允许成为圣灵教徒的信仰。
教会已经远远没有以前极端,魔王成了绝大部分人心照不宣的负面情绪寄托地,以往不被教会接受的,关于对圣灵与教义的嘀咕都得以在此宣泄。
是以专门敬拜祈祷魔王的教会顺理成章地诞生。
只不过这些教徒虽然敬拜李察,但并不以作恶为目的,日常行为也非常温和,就是通过节假日赠送粮油皮毛,拟人拟真史莱姆等身人偶等小恩小惠来招揽信徒。
他们传教说辞主要聚焦于描述地下城的美好,魔王的英明统治,并用煽动性的口吻将地下城一人发两只魅魔的不实言论传得满城风雨,惹得无数对外族雌性充满幻想的青年一阵热望。
拜魔王教派则是借此机会大肆开展恶魔语培训班,并划定了四六八级别的审核制度,借此敛财。
教会看他们好像没什么威胁,就没有急着剿灭。
“原来蛇魔忠义无双,秩序井然,根本就不是帝国官方宣传得那样冷漠残忍,嗜血好杀。”
“堕精中也分为多个族群,坚守纯爱的堕精甚至比普通精灵还要忠贞!”
“火焚魔也不是没有智慧的屠戮疯子,他们有清晰的族群概念,懂得照顾弱者伤者。”
“原来李察不是魔王,而是圣灵的人间代行者,是帝国一直以来在不停的污蔑他!”
“长公主夺走了他的灵魂,让再难坚守英雄之路,被迫背负隐秘独行于帝国暗面。”
一群少年和青年在一堂恶魔语课程学习完毕后,进一步错误了解了那个几乎被阿什拉渲染吹捧成天堂的落月地下城。
他们不得不承认,随着对地下城的深入了解,他们已经不怎么会在帝国官方的诱导下对地下城升起莫名其妙的敌意,反而是转向对帝国泛起不少嘀咕。
“可恶,我家昨日又被帝国收税官找上门来,他们吃拿卡要样样俱全!”
“我的青梅竹马被一个贵族拐跑了,现在多半还在被那贵族用力蹬个不停。”
“今年的铁矿和草料成本又涨了,已经是开年内第四回,明明帝国承诺过不会再变动……”
“如果是地下城,这种情况一定不会发生。”
“唉,落月!唉,帝国!”
“这就是我学恶魔语四级的理由。”
“哈人,润了。”
随着教会近日的温和化,无穷无尽的负面情绪与信仰被有效引导至魔王李察,又通过李察导入圣灵。
李察虽然无法截留那信仰,但却可以借此声望渐渐渗透腐蚀凡世教会对圣灵释义的正统维权,进而甚至可能影响到圣灵本身的存在。
“魔王的位格似乎在被愚昧的信徒无形中抬高到和圣灵分庭抗礼的地步,这并不是一件好事。”本地枢机主教已经察觉到异状,意识到这样的行为可能会对圣灵本身造成危害。
但他一时间不知道该以何种手段去禁止这种广泛存在的对帝国与教会的负面情绪。
如今教会的行事变得温和,并允许信徒升起被压制的负面情绪,平心而论这是一件好事,极大延长了教会和帝国的寿命。
但如何拿捏其中的红线,如何敲定一个纵容信徒不满的度,却又是一桩悬而未定各有心思的呜糟事。
虽说不论是是正面还是负面情绪,本质上都归于圣灵了,一点也不外漏。
但棘手的是这负面情绪和魔王李察强相关,以至于“李察”在信徒心中被念起频率都快赶上圣灵的一半,但李察偏偏不属于圣灵。
他存在于圣灵体系中,却超脱敌对于圣灵。
这让各高级别主教心中不免产生了犹豫,教会具体敌对的优先级是先李察,还是先伪神呢?
枢机主教将这一困惑例行汇报给回归教会最高位的老教皇,这一次竟出乎意料地收到了明确回信:
圣灵神谕,魔王的危害远高于伪神,必须尽快将其毁灭,哪怕暂时和伪神合作也在所不辞。
在西方破碎群岛的橡木森林中,针对魔王的陷阱早已布下。
一切都在被记录。
……
现实时间线,落月地下城内。
灰唁笨手笨脚地使用平日莺常用的器具为缇莉娜娜冲泡红茶,只是她实在拿捏不准缇莉娜娜的喜好,虽不至于笨到打翻茶具,但也绝对让缇莉娜娜频频皱眉。
“好了,你还是当宠物吧。”缇莉娜娜含了一口红茶,又毫不留情地吐回杯中,不快道。
她打消了把灰唁调教成另一个莺的想法,意识到人与狼之间存在不可逾越的差距。这头杂毛北地狼简直是灵智未开,没有品味也不讲究。
“好了,灰唁,让我来吧,你的聪明才智不需要放在这些小事上,最近的杂务似乎又多了起来。”伊芙轻笑一声,接过了那套复杂的茶具,明白以缇莉娜娜的风格,就算灰唁真的能煮出和莺一模一样的茶,她也会觉得变了味道。
缇莉娜娜要的并非那杯茶,而是与那杯茶相伴久远的熟悉气息。
如今莺和露娜都去了橡木森林,李察也不在许久,灰唁胆子小只会在背后“呼呼”呲牙,不敢正面跳脸,缇莉娜娜觉得寂寞无趣也很正常。
毕竟缇莉娜娜早就什么也不剩了,这卧房中几个人就是她的整个世界。
伊芙知道她寂寞,就特意城主府上层另一边的李察卧房搬来住了。
自从前不久娜塔莎的逼宫后,缇莉娜娜本就不多的话就更显得少,将更多的精力放在对渐春城的意识渗透上,再也没有谈论过李察和露娜。
她又变得忙碌,借着魔法和药剂一连数日都不停歇。
似乎作为蒂利娅家族的成员,曾经的末代公爵,收复整个海森领的全部领土就是她不可推脱的使命。
灰唁多次提醒缇莉娜娜注意休息,只不过她的话对于缇莉娜娜并无半点效用。
灰唁不敢像莺那样强行熄了卧房的灯,并暂时撤走桌案,与缇莉娜娜对峙最后让缇莉娜娜服软休息。
也无法做到李察那样直接解开缇莉娜娜的外衣,没收那些激发精力的卷轴和药剂,最后把她压在身下肆意欺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