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若离没顾忌希瑞尔和j夫人的颜面,饭罢他就去找大卫了。
j夫人侧头看了眼悬挂在房中的风景画,说道:“他甚至不想说自己就是这幅画作的作者。看来他真的不打算离开林家!”
“那怎么办,他要是不配合,还留在纽约,我们也很难办。华茂药业的广告铺天盖地,这样下去,不用等一年,他们的业绩就能达成预期值。听说金融时报还想专访林南霑。”
j夫人:“把他送走,送去葡萄庄园。那是与世隔绝的地方,林家找不到他。”
若离跟大卫分手后,独自回到住所,此时林予杰已经搬出与南希同居了。房间裏空空荡荡,电话答录机裏还有林予安的留言。他回拨过去,电话却无人接听,林予安应该不在办公室了。
滴声后,若离对林予安留言道:“哥哥,今天有个阿尔卑斯高山葡萄酿酒家族想请我成为他们的家族律师,我可是香饽饽,你要再不来纽约守着我,我可真就要走了。”
清晨六点,若离还在床上,电话铃音响起,他接听是大卫。
大卫急迫说道:“若离,你快看新闻。”
“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那卷录影带,有人公布了那卷录影带。你不是把它放在银行保险柜裏的吗?”
若离一个激灵坐起身,跑下楼打开电视机,财经新闻正在播放有关部门接到关于投诉华茂违规试药的报道,有人冒出编号为jrl的受试者,声泪俱下的控诉华茂抗抑郁药tp的不良反应,和当年用电击导致他精神疾病加重等非人道遭遇。
若离:“说不定有人早在我们去海法之前就把这些资料拷贝了。就等着华茂上市之后公布第一份财务简报之前,拿出来搞垮他们。”
大卫:“你打算怎么办?”
若离:“我先去找林南霑。”
“他会相信你吗?要不,你找个地方先躲一躲吧。后续的事,我帮你查。”
若离:“不用。”此时,电话听筒传来嘟嘟声,显示第二来电等待接入。“有电话进来,我先挂了。”
后一秒,林南霑的声音传来:“若离,你在家等着,我派人接你去长岛。”
若离极其平静:“叔叔,不是我干的。”
林南霑呼吸一滞,有些颤抖地道:“什么意思,你之前见过这卷录影带?”
若离:“叔叔,除了这卷录影带,我还见过我爸爸死在舞臺上的影像。早在一年半之前,就有人想借我的手搞垮林氏,那人见我迟迟没动手,就自己公布你们违规试药的视频了。叔叔,让林氏陷入困境并非我意,但我真的想查出幕后是谁,这也是找到我爸妈死因的关键。”
“若离,你的安全最重要!”林南霑只觉额头发沈,只觉血压又要飙升:“你怎么不早告诉我?若离,当年是因为你受了刺激,不但有情绪失控还有暴力血腥的行为。叔叔才同意霍普来治疗你,可没想到他是假冒的心理医生还对你用药。叔叔更没想到,他为了让你达到用药标准会对你做过那些事。”
若离:“林叔叔,过去的事我都忘了,这些不重要。tp的临床实验数据能通过fda审核就没有问题。至于那个冒牌货的控诉,只要我出面澄清就能解决。我有实验数据原件,裏面有我的血液样本与基因序列,我把这些公布出来,这些负面影响就能烟消云散。而我们接下来是要找出谁在捏造事实,陷害华茂。这个人应该与我爸爸的死有关!”
林南霑越发难受,说话也很是艰难:“若离,你不恨我吗?是我邀请你爸爸来槟城,而我也没能保护好你。”
若离:“叔叔,我相信我爸爸,他能在改名换姓之后还能来见你,还能给你留样东西,他的死一定另有隐情。叔叔,不说了,我这就来长岛。你也通知乔司教授带律师过去吧。”
电话挂断,他还没有来得及换衣,就听见门铃声响。一开门才觉察不对,来人不是林氏安保,是几个身穿医护服的人。
没等若离呼救,几人就架起若离捂嘴进屋。有人撕开若离袖子,一针镇静剂註射进体内。在他昏迷的一瞬,看见推进註射器的人是希瑞尔。
救护车直接开上高速,驾向机场,希瑞尔给若离换上了病人服。医疗转运机早已做好接应准备,随时起飞。医院证明,病人资料齐全,这是一个法国籍危重病人,需要紧急转运至库尔舍维勒机场。插上呼吸机的若离戴着防护头罩,包裹严实,躺在医疗床上一路走绿色通道,进入飞机,等待起飞时,希瑞尔焦灼不已,直到控制臺给出起飞信号,几人才松了口气。
在纽约除了三大国际机场而外,还有近十个军用、民用机场,每天千次航班起降,谁会留意一架医用转运机的起降信息。
十个小时之后,飞机进入阿尔卑斯山区,若离还处于麻醉状态。眼看飞机即将降落,希瑞尔问向医士道:“是不是给药过量了,他怎么还没醒?”
医士再三检查之后说道:“各项体征正常,他还未醒的话就只是睡过去了。”
希瑞尔蹙眉,有些怀疑医士的说法。飞机降落之后,他给若离换上登山服,独自带着若离搭乘汽车穿过国境进入意大利北部山区。在通过岗哨时,他淡定的给边检员出示两人护照,边检员指着后座睡的香的若离,让希瑞尔摘掉他的雪地护目镜,再核对样貌时试图叫醒若离,他摇晃了下若离说道:“弗拉维奥.西弗利斯?!你怎么了,是生病了吗?”
希瑞尔在一旁解释:“他只是累了,他想爬上勃朗峰,可惜体力不行,还把自己累的够呛。”
“爬勃朗峰可不是见容易的事,每年都有事故发生,要量力而为啊!”边检员嘀咕了句,往两人护照上盖了戳,拉闸放行。
汽车在山地颠簸前行,没一会儿,希瑞尔就看到西家前来接应的人,他让出驾驶位坐到后排把若离抱在怀裏。若离只觉寒气侵袭,他缩了缩身子旋即感到一个温暖的包围。本能让他靠近温暖,灌入鼻腔的气息却让他睁开双眼。
“希瑞尔?!”若离惊呼。
“欢迎回家!弗拉维奥!”希瑞尔对他笑道,“你看阿尔卑斯山的风景多美!”
若离僵直身体环顾陌生的环境,前排位置坐着两个身材魁梧,身穿黑色皮衣夹克的男子,鼓囊的腰间应该都有配枪。他还未走出麻醉药的后劲,他用力地看向希瑞尔,企图聚拢自己涣散的神识:“你叫我什么?”
希瑞尔望向他,笑意深沈,用意大利语对他说道:“欢迎回家,弗拉维奥.西弗利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