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施兰意已经在给警察打电话了:
“照顾你自己就行,还关心我”
褚野没再吭声,施兰意背对着自己拨打着电话,跟对面刚正不阿的声音交流。
警察的办事效率很快,当天龙哥几人就收到了警察的电话,说有人报案,在青杨街看到一群人打架,怀疑跟他有关,对方受伤严重,让他去一下警察局配合调查。
几个人平常小摸小打干惯了,没干过什么真正出格的事情,收到这个电话之后,彻底慌乱了。
“艹褚野报警了不会吧”
“应该不是他,应该是上次遇到那个给他出头的。”长头发的男人抽着烟说道。
“那我们怎么办”
“就是啊反正我们有录音,他敢真的报警来抓我们,我们给他供出去!”
长头发的男人把嘴裏的烟掐灭,狠狠摁压在烟灰缸裏,吐出一口烟雾道:
“慌什么,你觉得褚野敢把我们送进去”
“……也是,吓我一跳。”
“龙哥,那我们怎么办”
龙哥耸了耸肩,捏起手机点开了一个号码:
“不是有他号码吗给他发信息。”
“等晚上再发。”
褚野擦完药,施兰意还在书房,不知道他在裏面干什么,门也关着。
外面的天色白雪中混着昏沈,天要黑了。
一直没看裏面的人出来,褚野踌躇着走过去敲了敲门。
施兰意打开门,就看见褚野穿着一件可以外穿的黑色长袖,长袖上还佩着一件咖色的假马甲。
褚野註意到他的眼神,不安分地扯了扯马甲。
眼睛睁得大大的:
“这个,在最外面放,我就拿了。”
施兰意嗯了一声,
“送你了,这件没穿过的,洗了一次。”
褚野垂下眸,有些失望的哦了一声。
“那我先走了。”
施兰意的脸色不怎么好,刚才洗了把脸,额头的碎发正湿哒哒地贴着额头上,整张脸白的不像话,恹恹地靠着门嗯了一声。
“等等。”他皱紧眉:
“你回家”
褚野摇了摇头:
“不回,我跟网吧老板说了,以后住在他那裏,晚上的时候还可以一边兼职。我申请了走读,以后就不住宿了。”
“为什么”施兰意揉了揉眼皮,
“学校应该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报了警,不知道过几天警察会不会通知去协助调查,且自己的一面之词也不足以让那三个人抓起来,说不一定还会起到反噬作用。
比起网吧,学校应该更安全。
褚野小声:
“最近交学费了,如果走读,可以不交住宿费……”
施兰意才想起这个问题,他从小没有爸妈有没有亲戚,那个奶奶又怎么可能给他交学费,关心他的吃穿住行。
施兰意沈默了一下,问:
“网吧有地方住”
蜘蛛网吧并不大,他去那一次就能看到整个网吧的构造,除了一排排的电脑,只有前臺后面有一个卖泡面零食的架子。
不像是有能够睡觉的地方。
况且网吧包夜睡觉的人也是极少数,除非是真的没有地方住的情况下才会将就一晚。
却不是一个能够长期居住的场所。
“没有。”褚野似乎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我晚上一直干到一两点,然后趴在电脑桌上睡就好了,他们晚上都不会有太多人的。”
“这样就剩下了七百块钱!我两个月的生活费都不用担心了!”
施兰意:
“……”
他现在才知道那句生在福中不知福什么意思,对比褚野,自己简直过得太好了。
“那你的被子呢”施兰意又拧眉,低声道:
“算了。”
“你今晚,睡这儿吧,沙发可以吗跟你老板请个假,说雪下太大了过不去。”
褚野惊喜:
“真的!我可以睡在这裏吗!谢谢哥!”
“你去餵一下二白,它还没吃饭,我回卧室睡一会,不用叫我。”
醒来之后的阵痛感还没下去,一阵一阵的像是被针扎着。
“还有那个外卖你看凉了没,凉了就扔掉,没有的话帮我解决一下。”
褚野往后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好!你快去休息吧。”
褚野一边餵着二白,一边把已经凉掉的外卖吃完了。
外面的天昏沈沈的,表针却只是指着下午五点,还很早。
他坐在沙发上发呆,又抬头盯着墻壁上的钟表看了半个小时,指针指到十二的时候噌的一声站起身,往施兰意的卧室走去。
他走到门口轻轻敲了敲门,没有听到裏面的动静才拧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的窗帘紧紧拉着,一片黑暗,自己开了门,门前落下一道亮光。
他的身影被拉长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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