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文清:“你有罪,我要杀了你,我也有罪,所以一起死。”
叶修难得地沈默了下来。
画面裏的小镇景象开始崩坏,一片片布景剥落之后,呈现出的场面是流淌着一条长河的黑暗雪原——这才是裂缝的真实面貌。灰头发的男人孤独地坐在雪地上,那把应该已经拔出来了的刀还插着他胸前;然后他忽然抬起头,看向了画面的外侧。
“就现在!”韩文清一跃而起。
两人同时出手,茧子顿时在攻击下碎裂。外界依然是白雪皑皑的黑夜,而这些被打破的茧子碎片凝聚在一起,在空中显现出完整的形态来。
叶修脱口而出:“是个鸟啊!”
那是一只身披星光的灰色巨鸟,它细长弯曲的颈项类似蛇类,利爪又像是鹰隼,有两对羽毛丰厚的庞大翅翼,生理结构上来说一点都不科学。不过异种这种东西本身就是科学的敌人,乃至与它们战斗的群体也往往是会令科学家心臟病发作的存在;两边站在同一规则起点上的敌人,拼斗起来当然毫不留情。
这只异种超越了联盟对一般异种的量度上限,是个分外难缠的家伙。每当两个猎人的攻击落在实处,把它打得羽毛乱飞时,它总会以极快的速度恢覆自己的伤势。用叶修的话来说,“这boss不仅血条长还自带奶”——他们只能一边和对方打消耗,一边观察它真正的弱点。
“咱们亏大发了,”叶修在撑着打开的伞飘飘荡荡地躲开羽翼拍击时抱怨道,“看了个小电影,但是半点提示线索都没找到啊!”
韩文清紧皱眉头,和凌空挥下来的利爪硬拼一记:“它的弱点可能根本不在那裏面。”
叶修忽然横过伞,险而又险地擦着灰鸟的胸腹部飞过,接连攻击了几次它遮在那个部位的第二对翅膀。这种手段似乎比之前的任何攻击都令异种愤怒,它甚至顾不上正试图把它爪子打碎的韩文清,整只鸟都蜷缩成一团,准备把叶修这个烦人的苍蝇先夹死。
千钧一发之际,叶修猛然收起伞,从空中急剧坠落,躲过了准备将他拍成酱的坚硬双翼。
韩文清在下面托了他一把,脸色能把人吓得从此戒微博:“你发什么疯?”
叶修借力在空中旋转半圈,落在旁边的浮冰上。“你看,”他指了指灰鸟的胸腹,“还是有提示的。”
异种一时间顾不得攻击它们,它正调动自己绝佳的恢覆能力来处理被叶修轰掉的半边翅膀,但两个猎人还是能看到未覆原的第二对翅膀无法遮挡的部分——在巨鸟的胸前,有一个不规则的红色瘢痕醒目地戳在那裏,仿佛一滩凝固了的血迹。
还没等两人采取什么进一步的措施,异种的恢覆工作就完成了。接下来它简直是凶性大发,叶修和韩文清一时间被带进了它的节奏,只能尽量维持局面。
“老韩,”叶修在又一次飞越巨鸟下方的时候喊道,“帮我个忙!”
韩文清问:“什么?”
“扔我一下,”叶修用伞尖猛地一戳浮冰,延缓了降落的趋势:“往它的头上。”
韩文清立刻领会了他的意思。因为异种连绵不断的密集攻势,叶修在借着伞飞起来时总被打断,导致他们没有人可以在制高点对巨鸟进行攻击;反过来说,如果有人这么做了,他一定会成为异种最主要的目标。
很危险,韩文清想。但在身为一个猎人的能力上,他比任何人都相信叶秋。
他在叶修再一次低空飞过他头顶时伸出了手,对方心领神会地抬手回握,这简直称得上是一份残酷的默契——他们总是在生死关头才同心协作——叶修的手既温暖又有力,那热度透过掌心传递过来的时候,简直能让人的血液都跟着燃烧。
韩文清原地转了一圈,将他的老对头高高抛起。
在此后的几秒钟内,他的手心裏仍然残留着跟随惯性离去的指尖那过分用力留下的疼痛触感。他眼中看见的则是另一番景象:从弧线最高点坠落的叶修没能及时撑开那把伞,他的身影比预想中更快下沈,恰好落进异种扬起脖颈时张开的巨口中。
1写的时候总觉得这情节有点熟悉,后来想想这是圆脸剧场3裏的梗……既然是受了这个灵感影响就标记出来,以免日后被质疑x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