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卫队飞快地搜查了一遍,就是在这么一个小小的仓库裏,藏着一双被血染的没有一块儿白地,已经发硬了的手套,一件沾着血液的白衬衫,还有一根纯金刀柄,一看就是收藏品的军刀。
虽然仅仅只有这么一点东西,但已经能证明很多了。
验尸官已经对照过了,的确是卡裏的血液,沈斩棘总觉得这个血液的颜色不大对,但仔细一看,又觉得是自己的错觉。
“我们审过了,这钥匙只能由管家保管,这次这个仆人本来是来烧了这些东西的,没想到东窗事发,抓了个正着。”小a一边说,一边双手抱着胸,满脸的不屑。
祁决静静地看着那一切,不由得拉了拉沈斩棘的手,沈斩棘还以为他被吓到了,于是把他搂进怀裏,拍着他的背别扭地安慰了几句。
祁决楞住了,完全没有料到这一步的发展,他呆呆地窝在沈斩棘的怀裏,一时间脑子裏头千头万绪。
他早就已经不在乎那破仓库裏找出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了,祁决把脸埋在沈斩棘的衣领处,轻轻嗅闻着专属于沈斩棘身上的特制香水的味道。
他低低地垂下了眼睫,双手环过沈斩棘的腰肢,搂上了沈斩棘的后背,他微微偏着头,双唇附在沈斩棘的耳廓旁边:
“……伯爵……我好怕……”
那声音恍惚间沈斩棘竟听出了一种情欲过后的余韵,像是大提琴似的,低沈而沙哑,被这么贴在耳边说了一句,沈斩棘只觉得一股子酥麻从耳尖开始迅速地传遍身体各处。
祁决看见沈斩棘红彤彤的耳垂,状似不经意地用舌尖舔了舔上唇,他双手更加用力地把沈斩棘圈进自己怀裏,却不敢再有下一步的什么动作。
实际上这样看起来更像是祁决弯腰用力搂住了沈斩棘,西昂正与验尸官交谈,余光忽得就瞟到了站在不起眼的角落裏紧紧相拥的两个人。
要说这两个人是兄弟吧,西昂总觉得那气氛可不是兄弟之间能搞出来的,可要说不是兄弟,那还能是什么?
西昂狠狠地唾弃了一番自己思想的龌龊,就见祁决埋在沈斩棘的肩窝裏,微微偏过头,虔诚地吻了吻沈斩棘金黄的发丝,像是信徒对万能的主的最忠诚的祷告。
……这两人应该是兄弟吧……
肯定是。西昂拍了拍小心肝,这么安慰自己。
沈斩棘让他们封锁了消息,却又状似无意地透露给了那群女仆,那群女仆中某些人当然会很乐意,并且非常敬业地迅速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了管家。
毕竟借助女仆的嘴告诉他,总比让那群警员们透露来得放心多了。
这天埃德蒙回房的时间很晚,他神色淡淡的,根本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沈斩棘留了意,却没有亲自询问,关乎一个贵族的私生活名誉,他当然不会那么傻。
听说在警方合力的阻拦下,这个消息在暗地裏也像长了翅膀似的,一下子遍布了这裏的整个贵族圈。
于是当天夜裏,果真不出沈斩棘所料,他还在睡梦中睡得香甜,在仓库裏布置触碰响铃设备就像清晨八九点钟的太阳似的,一下子驱赶了沈斩棘所有的困意,他看见祁决窝在身边,正抬着灰蓝的眸子紧紧地盯着他。
果然是管家。
西昂每天擦拭得锃亮的手枪此时正顶在老管家皱纹密布的太阳穴上,有三个人都合力按着他。
“不如告诉我吧?――你杀人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