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此道高手,以孙胜利为首的心胸外科三位瞬间反应过来,哈哈大笑。
许颖一张脸颊臊成了一朵粉红桃花,恨恨瞪了一眼张祎,再捏起另一只粉拳,雨点般捶向了张祎。
张祎改一脸坏笑为一脸委屈。
你自己说的呀,大美人,你想让我上了那档节目再去帝都……我就少说了几个字,咋就成臭流氓了呢?
捶着张祎,许颖噗哧一声也笑了起来。
之前在电视台,要是有哪个同事敢同她开这种玩笑,必然会遭到她的冷眼相待,轻者痛斥,重者绝交。
但开玩笑的人换成了张祎,她却有着不一样的感觉,挺有趣,挺温暖,甚至还挺幸福。
二马虎还算是会做事,过去点了好多菜,末了甩给老板三百块。彭州消费低,撸串喝啤酒,怎么吃人均都不可能超过五十块。
吃着,喝着。
话题不知觉间转到了房子上来。
柳董事长没食言,赶在上个月中旬把鞋帽厂两幢楼交给了附院。
这次分房,医院算是下了血本,钟辉也是顶住了好大的压力,家属院但凡退休的老职工一律不参与此次分房,只予以现金补偿。
鞋帽厂两幢楼,只分给无房的现职员工,不管是医生还是护士,都得是副高以上职称。
邝大主任肯定有资格,但思来想去,最终还是放弃了这项福利。
相比丽苑新村,鞋帽厂的房子在布局设计上确实差了点意思,而且只能住不许卖,拿到手里纯粹就是一个浪费。
张祎虽然没有副高以上职称,但凭借对附院卓越的贡献,也获得了一套两居室的分房资格。
但他同样没要,把这资格让给了孙胜利的一名手下,也就是同桌一块撸串的汪忠。
汪忠得等到明年底才能申请副主任医师资格,后年才能晋升。虽然手上活不差,可就这一点,还真难为住了张宇琦。
得亏张祎高风亮节,将自己的一套两居室贡献了出来,这才让孙胜利的心胸外科顺利招纳来了这员干将。
桌上谈论的并不是哪户房子好哪户房子差,更不是八卦谁家沾了便宜谁家又吃了亏。让心胸外科那三位感觉头大的问题,只是抽不出时间去装修。
当下社会倒是有一些专门从事家装的公司,但很不正规,价格高且不说,关键是做工粗糙,怎么省事怎么来。
大多新家装修,都是自己购买材料,在街上找师傅盯着施工。
但孙胜利他们三位,老婆孩子都没搬来彭州,一天二十四小时得有一半要泡在科里或是手术台上,哪里有时间有精力去忙活装修的事。
张祎听了他们三个的絮叨,呵呵一笑,把事揽在自己身上。
叶大老板连着搞了三个店,用的都是一个装修队,处下的关系相当坚实。虽然对方主营业务是工装,但家装也理应不在话下。
当即,张祎拿出了手机,打给了叶宇。
此刻,叶大老板正在天上飘着呢。
化工集团副总经理曾文坚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不单同叶大老板做了口头约定,还白纸黑字写了份意向书,签了字画了押,只等着明天白天做正式交易。
得到张祎的指令,飘在半空中的叶大老板没打磕巴,立马把活接了下来。
“丫别急着挂电话,我这边有件大好事要跟你说……”
叶宇喝了口茶,再点了根香烟,顺便卖了个小小的关子。
“我跟化工集团已经谈妥了,他们愿意以一千四百万的价格盘下咱们这两家烤鸭店,同时承诺将医药公司转让给我……”
感觉这样的表述没说清楚自己赚到的便宜,叶宇紧跟着又做了番解释:
“矿务集团多种经营处的朱总也找了我,但只愿意出价一千两百万,祎子,人家曾总多出了两百万,可不就等于咱们只花一百万便拿下医药公司了吗?”
张祎听了,好半天没出声。
这特么吃亏吃大发了!
“祎子,咋地了?你特么倒是说句话呀。”
这边张祎的沉默,使得那边叶宇意识到了问题。
“我特么还能说些什么呢?走拍卖,那两家店至少能卖个一千五百万,至于化工医药公司,我都懒得再跟你分析了……一句话,你这笔生意谈的,里外里损失了至少三百万。”
吧唧——
叶大老板从天上摔落到了地上。
里外里损失三百万……怎么可能?
明明是赚了两百万好不啦?
张祎叹了口气,道:“你呀,归根结底还是没做过大买卖,怎么都沉不住气。”
这句评判犹如一巴掌,将叶宇拍醒了。可不是嘛,朱总前脚刚开了一千两百万的价,那曾总后脚就抬到了一千三百万。
他要是不提什么医药公司的事,而是把朱总曾总请到了同一张饭桌,那价格岂不得瞬间就飙涨几百万?
至于医药公司……祎子跟他说的很明白,彭州没有谁能玩得转医药批发生意,除了他们兄弟两个。
草!
自己咋就那么糊涂呢?
叶大老板一巴掌拍在了脑门上,发出了一声脆响。
“祎子,那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
张祎很是无奈。
自打那天夜里和郭老二一块去宵夜,准备回来时遇见了那个曾文坚,张祎就着手做起了准备。
找薛八斤借了俩机灵兄弟,把曾副总经理的底子摸了个透彻,有图有真相,到时候往谈判桌上放上一张,哪还有什么宁愿把这张药品经营证给作废了三百万也绝不倒价之说。
唉……
也罢。
权当叶子的此番作为是为了阻拦他不要做个坏人好了。
“你特么都签字画押了,那还能怎样?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呗。”
叶宇喘着粗气愣了会神,最后说了句:“我特么以后再也不圣人蛋了,你祎子说啥就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