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三哥沃尔玛来到魔都接任狼牌华国公司总经理职务已满两月。
六十天时间里,他有三个问题始终搞不清楚。
第一,狼牌华国公司给予员工的待遇有着足够的竞争力,为什么他到来前以及到来后,团队离职率会那么高?
第二,他自认为自己相貌堂堂,气质儒雅,且才华横溢,为什么就不受华国那些大牌医生的待见?
每次拜访都是草草结束,根本无法进行深入交流。
第三,他从呀呀学语开始说的就是英语,十八岁去了漂亮国读书,二十八岁辗转到西欧奋斗,英语说了四十年,为什么来了华国,却无法用英语同别人顺畅交流,就连公司聘请的专职翻译,有时候都会理解错误他的表达。
受此困扰,阿三哥沃尔玛的工作开展起来,效率非常低下。
摁下葫芦浮起瓢,刚解决掉一个问题,身后又冒出了三项矛盾,搞得他焦头烂额,吃不好睡不着,只要有了空闲,一准要把前任贝尔先生的祖宗八代问候一遍。
没错,一定是遭到了那老东西的诅咒,他的工作才会变得如此艰难。
若不然,以他的能力和才华,肯定能在短时间内将狼牌华国公司带上一个崭新的高度。
这一天,阿三哥沃尔玛出差到了江城,华中大区的宫腔镜安装量是他上任以来最能拿得出手的成绩,他必须亲自过来予以慰问和嘉奖。
到了江城才知道,这边那么高的设备安装量,原来是上一任大区经理熊佳琼打下来的基础。
那位熊经理业绩这么好,为什么要离开狼牌公司呢?
听到阿三哥问出这般弱智问题,熊佳琼的接任者心中登时充满了厌恶情绪。
顶你个肺,老子要不是没找到合适的下家,会留在这儿伺候你这个灰不溜秋拉屎不用手纸擦的货?
但看在薪水的份上,这老兄捏着鼻子违心回答道:“维尼是魔都人,被江森公司高薪挖去做他们华东区的经理了。”
阿三哥沃尔玛先生不由皱起了眉头,华国人,也太不讲忠诚了!
跟他们巴拉特人根本没法比。
他们巴拉特人绝不会做出这种卑劣事情,只会要求那些外国老板永久雇佣他们,最好能够世袭。
“贝尔先生为什么不干预维尼的跳槽行为?江森公司可以出高薪,我们狼牌公司一样可以,维尼想回魔都,贝尔先生为什么不考虑她的诉求?”
阿三哥沃尔玛先生说得很认真,在他看来,狼牌公司失去这么优秀的一位员工,责任显然在背锅侠贝尔先生身上。
华中区经理这哥们不想跟阿三哥搅和,话题一转,说起了另一件事。
狼牌公司在华中大区所面临的危机。
“维尼经理之所以能取得这般优异的业绩,是因为她挖掘到了一位手术天才,此人名叫eason,是彭州医学院附属医院的一名医生,就在上个月的月底,江森公司华中大区搞了一场推广会,请来了eason医生做腹腔镜和胸腔镜的演示手术。
魔都肝胆医院的吴院士为了eason专门飞来了江城,从来不会在这种商业活动上露面的裘老爷子,也极为罕见地出席了活动。
江森公司凭此一役,至少抢走了华中区七成潜在客户。沃尔玛先生,绝非我危言耸听,我们办事处很有可能在未来一年甚至更久的时间里,将面临颗粒无收的尴尬境地。”
闻言,阿三哥沃尔玛根本不慌,丝毫不乱。
他晓得那个名叫eason的所谓外科天才,前任贝尔把那eason医生当成了宝,但在他看来,华国医生根本不可能和天才划等号。
至于那位吴院士以及那位裘院士,他也听闻过此二人的名号,还是刚才的论点,华国医生就那么回事,再怎么牛逼,也比不过漂亮国的外科专家。
是的,这世上漂亮国的外科专家当属第一,巴拉特屈居第二,西欧诸国以及日子岛国并列第三。
所以,面前这位属下的汇报只能说是自己吓唬自己。
有他沃尔玛总经理在,这能叫事吗?
“我来江城,就是要告诉你,江森公司能举办的推广活动,我们狼牌公司一样能够举办,我已经动用我个人的人脉,从漂亮国请到了两位大牌专家。我给你二十天的准备时间,十二月一号,我们狼牌公司也要在江城举办一场盛况空前的腔镜推广会。”
听到阿三哥如此计划,华中区那经理哥们顿时慌了。
仅仅时隔一个月,就要正面硬刚人家江森公司?你特么就算把漂亮国总统请过来,也刚不过给人家江森公司站台的两位院士啊!
再有一点,十二月一号是礼拜二,谁特么吃饱了撑的会在工作日跑过来给你撑场面呢?
得嘞,这位阿三哥老总可真是个人才,看来这狼牌公司确实没指望了,绝不能再留恋,还是抓紧时间捞上一笔然后提桶跑路吧。
……
这一天。
彭州医药公司的孔德轩总经理感受到了三九天才有的严寒。
十一月,公司在市内五大医院拿到的进药计划总量发生了断崖式下滑,其中最严重也是公司最重要的客户彭医附院,下滑了百分之三十七,市三和矿总的下滑幅度基本持平,约为百分之三十三。
市立医院和中心医院情况稍微好一些,但也是百分之二十几的下滑程度。
手下干将业务经理王全友紧咬着牙关,恨恨道:“还没算新特药那边呢,咱们亏的,全让那化工医药公司给拿去了。”
身为医药人,孔德轩自然知晓上个月化工医药公司易主的事情。
当时,他并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做生意又不是踢足球,讲一个换帅如换刀,尤其是医药流通生意,没得过硬的医院关系,换个神仙来当老板,那也只能是一个白费感情。
可没想到,打脸来的竟如此之快。
“你打听清楚了没?接盘化工医药公司的究竟是个什么人?有着怎样的背景?”
王全友回答道:“这人你认识,姓叶,叫叶宇,之前是做银杏胶囊的药代,后来改行干起了餐饮,全聚德烤鸭店就是这伙计开的。”
孔德轩大为不解道:“他那两家烤鸭店生意那么好,干嘛要转过头来插乎医药一脚呢?”
这只是他最浅层的困惑,再深一层的疑问则是这个叶老板怎么就不吭不响同五大医院处下了这般密切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