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全友很是无奈叹了口气,这特么还用说吗?干餐饮哪有卖药来的轻松,虽然利润是薄了些,可搁不住一个量大啊!
再说了,化工医药公司的那位叶老板真是个鸡贼,专挑好品种做,把那些垃圾品种全留给了他们市药站。
孔德轩跟着叹了口气,又道:“你还打听到了别的什么消息?”
王全友道:“他们还代理了九支药,一色的国家级新药。”
孔德轩不由皱起了眉头:“代理新药?他是疯了么?新药哪有那么容易进医院?”
王全友咬了下牙,呲哼了一声,回答道:“附院,市三院,还有矿总院,全进去了,市立医院进了七支,中心医院进了六支。”
孔德轩亚麻呆住,直愣愣瞅着王全友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上半年,市药站也代理了两支药,还是国际知名药厂的原研药,他孔总经理亲自出马,把各大医院的大院长或是分管副院长请了个遍,可至今也没打进附院和中心医院两家最大医院。
市立医院进了一支,市三院也是一支,只有矿总医院的时任院长朱林比较给面子,两支药全进了。
他孔德轩可是在医药圈里摸爬滚打了三十年,跟每一位大院长或是分管副院长都有着几十顿饭的交情,就这样,把新药弄进医院都无比艰难,那位叶老板又如何取得如此这般惊天地泣鬼神的成就?
王全友苦笑了两声,接道:“化工医药有我一哥们,他跟我说,叶老板带他去医院做业务,都是直接找院长特批,附院的张宇琦,中心医院的鹿君献,市立医院的赵立华,市三院的吴均城,还有矿总医院刚上来的李东民,全都拿那个叶老板当贵客……”
怎么可能嘛!!!
就算是卫生局的霍局长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面子啊。
孔德轩摆了摆手,示意王全友不要再说下去了。
理解也好,不理解也罢,人家叶老板的牛逼就摆在自己的眼前,睁着眼能看到,闭上眼还是能看得到。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孔德轩犹豫再三,下定了决心。
“你这样,通知各厂家代表,供货渠道要是选了我们市药站,那就不能再选化工医药,要是坚持给化工医药供货,那就从我们市药站滚出去。”
王全友神色凛然,严肃点头。
孔总做得对,就应该重拳出击,绝不能任由那化工医药公司做大做强。
就要领命而去时,又被孔德轩给叫住了。
“你在跟那些厂家代表谈判时,要掌握好软硬兼施的策略,硬的方面,也就是我刚说的原则绝不能动摇,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理由脚踏两只船。
软的方面嘛,你可以跟他们说说回款的事情,咱们市药站实力雄厚,现金流充沛,可以适当压缩一下他们的回款周期。相信以化工医药公司的实力绝无可能做得到,难保未来几个月就不会发生资金链断裂,明白了吗?”
……
同在淮海东路。
距离市医药公司大厦仅有三百来米,化工医药公司却是另一番景象。
十月份的工资已经发放,叶老板虽是十月中才接盘,但仍旧兑现了上任第一天做出的涨工资承诺。
除了工资,还有奖金。
叶老板说过,奖金不会低于三百块,领到手一数,还真有三百多。
另外,叶老板还给他们定做了工作服,男的一套西装,女的则是套裙,仓库搬运工和运货司机另加一身工装,涤卡面料,质量款式都不赖,穿着上街都不丢人。
摊上这么个好老板,谁的脸上能不挂着笑?
叶宇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中,抽烟喝茶。
前段时间把他忙活得够呛,带着业务员和药代一家一家医院跑。阎王好拜,小鬼难缠,虽然手握大院长的特批字条,但药剂科各道关卡还是要一一做工作。
不过,相比他当医药代表做银杏胶囊那会儿简单多了。再怎么难缠的小鬼也得看阎王爷的面子,只要礼节到位钞票到位,那些个关卡基本上都是手指道通。
接下来就是如何上量的问题了。此问题对叶宇来说也不是什么难题,让手下人腿脚勤快些,嘴巴甜一些,临床费用多那么一两个点,再保证及时一些,上量也就是个时间问题。
所以,他终于能够安安心心静享清闲。
正琢磨着晚上要不要叫祎子出来吃个饭,顺便显摆一下他最近的工作成绩时,手下一业务员敲开了他办公室房门。
这哥们姓严名北海,人挺聪明,也蛮上道,叶宇观察许久,正准备提拔此人担任业务部经理呢。
“老板,我刚得到了一条消息……”
看到严北海面有惊慌,叶宇淡然一笑,招了下手,示意这哥们不必心急,天塌下来有他叶老板撑着,坐下来先喝杯茶,慢慢说。
“市药站给各大药厂下了最后通牒,要求他们在我们两家公司中二选一,还四处散风说我们这边资金实力很一般,搞不好资金链就会断裂。”
叶宇心中不由咯噔了一下。
这一招可真够狠毒的啊!
要是被切断了供货渠道,那他从医院拿回来多少计划都是白搭,医院可缺不得药,采购计划放出来,一个礼拜没得到供应,势必会转投他家。
但也仅仅是一瞬间,叶老板便恢复了之前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怕个球呀!
这道题他解不开,不代表别人也解不开。嘿嘿,待会儿就去趟附院,祎子要是做不出这道题来,他叶宇都敢在淮海路上玩裸奔。
就是这么的自信。
“没事,来,抽支烟……我跟你说呀,市药站这么做,一是说明他们怕了咱们,再一个,恐怕他们这次要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喽!”
严北海接过香烟点上了火,看向叶老板的眼神充满了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