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今天这事,院办刘主任有些想法,刚在过来的路上跟我说了,我觉得挺不错,张叔,您抽个空直接问他吧,我就再不浪费您老的时间了。
我过来,主要是想跟您说另外一件事……”
张祎将钟院长的担忧原封不动转述给了张宇琦。
张宇琦点了支烟,闷头抽了几口。
“这事确实不太正常,但又有啥办法呢?咱们在明处,人家在暗处,而且还是领导……”
张祎附和了一声轻叹。
这种事,他全无经验,没招可支。
张宇琦再抽了两口烟,将剩下的小半截摁灭在了烟灰缸中。
“省城那边,我倒是能找到些关系,但如此一来,只会落下被人攻击的把柄,思前想后,我觉得还是静观其变为好。”
也只能这样了……
张祎本想说上一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给张宇琦鼓鼓劲,但话到了嘴边却咽了回去。
略显多余。
“您老心里有数就成,没别的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张宇琦点了点头。
他倒是有些别的事要跟张祎交代,但此刻心情欠佳,只想一个人安静一会。
从行政楼出来,外面的大雪已然演变成了暴雪,一脚迈出去,积雪都能没过脚踝。
嘎吱嘎吱回到了外科楼,刚把身上落下的雪花抖落干净,就有人打来了电话。
许大美女。
暴雪导致列车大面积延误。
她们一队人马乘坐的火车正点到达彭州的时间是八点一刻,可现在眼看眼就要到十二点钟了,距离彭州站却还有个六十公里。
恰在这时,中心大巴车也回到了外科楼前,田小强的一位前同事魏师傅跳下车来,冲着张祎无奈摊手。
航班全都停掉了,原本计划飞抵彭州的老外病号全都滞纳在了帝魔两都的机场。
那没办法!
在大自然面前,人类渺小无力,一旦遇到了天灾,能做的只有尽可能减少人祸。
许颖的来电倒是给张祎提了个醒,他还有件重要事情忘了去做。
若想把彭州高校的篮球比赛顺顺利利热热闹闹搞起来,关键点可不在他张祎身上,而是要依靠他的篮球师父,医学院体育教研室的孙副教授。
没听说孙建军买了手机,张祎只好把电话打去了医学院体育教研室,巧得很,接电话之人正是孙副教授。
“师父,这大雪天要是不出来喝上两杯,岂不是大煞风景乎?”
最得意门生打电话叫他去喝酒,孙建军其实开心的不得了,但面上却故作生气道:“不去!你小子现在翅膀硬了,哪里还能看上我这个当师父的呀,请我喝酒,肯定没安好心。”
张祎一本正经怼道:“谁要请你喝酒了?我的意思是你请我喝酒好不啦?”
孙建军没好气应道:“那更没门儿,老子一个月就干巴巴那点工资,养家糊口都不宽敞,哪有闲钱请你喝酒?”
张祎笑道:“师父,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道理可是你教给我的哦!所以啊,你可不能把话说的那么满,省得待会被打脸不好看。”
孙建军冷哼道:“打脸?打谁的脸?能打老子脸的人特么的还没生出来呢。”
张祎哈哈大笑。
“我跟你说件事,你听完了要是还能这般硬气,待会我就拿瓶茅台去找你赔罪。”
孙建军继续以冷哼回应。
张祎道:“央视五频道准备搞一个CUBA赛事,师父,这事你一定听说过了吧?”
孙建军手握电话听筒,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他确实听到了这则消息,不过不是从学校听来的,而是从体育局他一个朋友的口中得知。
张祎在电话中嘿嘿了两声,随后问道:“师父,就问你一句,想不想参加?”
孙建军不自觉地用闲着的一只手按住了砰砰直跳的左胸膛。
能不想吗?
率队参加这种等级的比赛,那可是他毕生的理想。
医学院规模是小,可篮球一直是学校的传统体育项目,水平并不低。而且,今年虽然走了一个张祎,但招生办董处长却招来了两个篮球特长生。
院篮球队的综合实力不降反升。
能在省内拿第几不敢妄下断语,但碾压矿大和师院,从彭州地区脱颖而出,依旧是小有把握。
但问题是,那CUBA赛事章程到现在还没发下来,他尚且不知能否达到报名标准。
电话中,张祎笑道:“请我喝酒,我把央视五频道给你拉过来,在咱彭州搞一个预热赛事,让你,还有咱医学院篮球队,先在央视五频道上露露脸,你觉得划算不划算?”
孙建军的思绪瞬间从幻想回到了现实,冲着话筒啐了一口。
“你小子就可劲吹吧!明天市场上的牛肉肯定便宜得很……”
张祎放声大笑。
“师父,你咋不说今天的大雪就是我吹出来的呢?嘿嘿,你要是不信,那咱师徒俩不妨打个赌,今中午我先请你搓一顿,你要是输了呢,那就把今中午的饭钱酒钱双倍赔给我。”
这小子……
莫非不是在吹牛逼?
听话听音,孙建军还算是蛮了解张祎这小子,心中不由得生出了几分疑惑。
不过,只是两个人吃顿饭而已,花不了几个钱。
孙建军畅快地答应了张祎提出来的赌约。
但,半个小时后。
医学院教学区和生活区之间的小巷子,一家味道很不错,专做医学院师生生意的小馆子中,孙建军见到了张祎,却是不由一怔。
这小子,手里拎着的居然真是茅台。
还特么一拎就拎了两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