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腰
沧魂生鬼迷心窍跟着阿树回了侧殿,一回来阿树就将他甩开,甚至对他摆起了脸色,满眼厌恶。
沧魂生气不过,冲迢德大吼,
“你马上去给我知会他们,明日照常行刑!”
阿树一口清茶差点没咳出来,于是她重重得一放杯盏,气得哼了一声。
沧魂生这才註意到殿中,阿树手下的魔女正在打理一件上好的潜龙皮料大氅,那款式是黑金绣了白鹤与祥云,怎么都不是女子穿的款式。
于是沧魂生身上松快了一些,走到那件料子旁边细细打量,
“阿树给我做了衣服,怎么也不与我说,来,给我穿上试试。”
“?别……”
阿树见沧魂生上去就将大氅披上,身边的魔女见沧魂生要穿,自然不敢二话,忙上前帮他张罗,阿树便没有拦住。
于是沧魂生眼睁睁见那大氅只到他的小腿处,一看就不是他的尺寸,心情由晴转阴真的很容易,沧魂生一瞬就黑了脸,
“你是给哪个男人准备的?”
阿树上来帮他把大氅褪了,心疼得拍了拍,
“给硕硕的,你别给弄臟了。”
“你又去见那个狐貍精?”沧魂生怒目圆瞪。
阿树惊奇,
“你怎么能这么说硕硕呢,硕硕那裏的山泉可以疗伤,我去总要给人家带点好处吧。”
其实疗伤是一方面,阿树去的同时还想看看满西怎么样了。
“你还要在那裏沐浴?”沧魂生眉头锁得更紧了。
阿树为他的反应顿了一顿,
“你话不要说得那么难听好不好,都说了硕硕只当我是娘亲。”
沧魂生冷哼一声,
“畜生心中没有人伦,谁知道他会不会……我和你一起去,我保护你。”
阿树整理着手中的衣服,白了他一眼,
“你不去。”
阿树说完扭头去找小石头,小石头最近又到了生长迅速的阶段,一天时间裏有大半都在睡觉,结果沧魂生堵在阿树面前,怎么都不让她过去。
“可你从来都没送过我礼物。”
堵在她面前的男人身形高大,将她全然笼罩在身形的阴影中,一丝不漏,如此的压迫感,说出的话却又如此卑微。
阿树不用抬头看他,便知沧魂生用怎样一双可怜巴巴但又自带凶气的眸子盯着她。
虽她听见这话心中也是一顿,但仍沈默不语得伸手将他推开。
“那我不骂他狐貍精了,你带我去吧,就当带一个护卫。”
阿树仍推他,“不用,我有能力保护自己。”
她支棱起来很强的。
沧魂生又挡住她,阿树恼了,
“真不行,你再怎么求也没用。”
她去见硕硕就是未来去见满西,这让他发现满西的存在可怎么办?
沧魂生拦了一会儿也不拦了,动也不动道,
“那我明天就杀了那群罪人。”
阿树脚步一顿,沧魂生耐心等待片刻,阿树果真回来对他‘笑脸相迎’,
“算你狠,我警告你,去了不准和硕硕打架,不让你去的地方不准去,不让你说话的时候不准说。”
沧魂生笑,“好的。”
第三次说要行刑却无故爽约,几日后只放出了个圣尊在家裏忙着抱孩子的由头,即便如此荒诞,那万数之人被连放了三次鸽子却丝毫没有怨言,反而夸讚起沧魂生。
这圣尊当了爹真是不一样,嗜血好杀的脾性收敛了太多,不那般咄咄逼人了,法外尚有人情在。
还有人说圣尊的转变主要都是夫人的功劳,要不是夫人一而再再而三得阻拦,这烈焰广场恐要血气透天七七四十九日。
可无论什么传言,这消息传到老魔尊耳中,不由得摸着胡子心中欣慰。
他本以为沧魂生太过烈性,魔界交到他手裏还有一丝顾虑,如今看来,沧魂生回来之后知事不少,很会笼络人心,便更加放心一些。
这边阿树已经准备好了去探望硕硕,这一去至少也要十天半个月,因为在硕硕的可也潭浸泡七日方有成效。
她本可以说走就走,带上小石头就好,可沧魂生近日被老魔尊委以重任,将从前掌事的壹符魔君的活计都丢到他的手上,所以沧魂生得提前处理好所有事情,手脚慢了些,故而阿树百般无聊得在侧殿等他。
“请进去通传一声,罪臣只是想给夫人道谢。”
外面传来熟悉又好听的声音,阿树好奇,从软榻上坐起身子去看。
和他说话的魔女看了他一眼,没请他进来,只是拱手道,
“大人请在这裏等候,奴去请示圣尊。”
孟以酒面色有些难堪,他只是代那被宽恕的,连同他在内的三千余人道谢,本就不配站在这裏,因而与从前比他地位低出不少的魔女说话还觉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