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佳慧默了默问道,“信平哥,这件事,皇上为何不让上官清风这位正牌武林盟主出面调停呢?”
韩信平淡笑道,“皇上虽与上官盟主有着亲戚,可自从八年前,昭月公主薨了,皇上对白云宫就不那么的放心了!毕竟,一开始扶植上官清风起来的是前朝皇帝,现在的圣上虽是上官清风的小舅子,可这姐夫和小舅子之间,就未必那么信任彼此了。”
独孤佳慧嘆道,“原来,当今圣上,对白云宫也怀着戒心呢!”
韩信平点点头,又冷笑道,“上官盟主又何尝不在防着圣上?若不然,这件事,他为何始终做缩头乌龟不肯出来?”
独孤佳慧又问,“信平哥,佳慧知晓你当的是极秘密的差事,要查的也是不许随意说出去的案子。只是佳慧还是忍不住要难为你,那唐门的事,你可查到些什么了?此事也许并非中原武林人士所为,对不对?”
韩信平楞了下,“佳慧,你怎会有此种想法?”
独孤佳慧嘆道,“这些日子裏,我也只是在乱猜,想来想去,我总觉得,这事却是从唐门自身出的。那么如果是唐门自身出的岔子,那人就不可能在中原有立足之地,很可能藏身于关外。”
韩信平惊了一下,忙掩住独孤佳慧的嘴,“佳慧!此事,也就是你知,我知。你与我从小一块学画,我信得你,就跟你说吧。”
说着,韩信平拿出一样东西。
独孤佳慧一瞧,正是唐门的飞镖。
“这是我的人从少林寺凈坛大师尸体上拔出来的暗器,表面淬的毒液已经完全渗入凈坛大师的身体裏了。”
独孤佳慧忙接过来,仔细查看,又在手裏掂了掂,“信平哥,这并不是唐门的飞镖。这个要轻一些,是仿造的。”
韩信平露出惊讶之色,“佳慧,你可真让信平哥吃惊啊!你居然连这个都猜得出?”
独孤佳慧苦笑,“这倒并不是猜的,我那时好奇,就吵着唐大哥,要看他家的独门暗器,他就给我拿来这一种。而这个,除了形制没有差别外,重量,手感都不对。”
韩信平点点头,“佳慧,这支飞镖,的确是仿制的。”说着,他重重地吐了口气,“佳慧,我之所以把这件事全盘托出的告诉你,还有我私人的一个原因。”
“嗯?什么原因?”
韩信平深深地望向独孤佳慧,他的这种专註眼神,忽地令独孤佳慧浑身不自在起来。
“佳慧,我不希望你有事。”
独孤佳慧楞了下,“信平哥,你这是怎么了?”
韩信平突然拉住她的手,“佳慧,我知道,你一直喜欢的是你唐大哥,”
独孤佳慧忙得打断他,“不,佳慧已经不喜欢他了!”
韩信平眼裏忽地现出欣喜,“你是说真的?”
独孤佳慧蹙了眉头,“是,既然他心裏没有佳慧,佳慧又何必执迷不悟?爱情本来就是两情相悦的事情,佳慧岂会不知道?”
韩信平忽地拉住独孤佳慧的手,问,“那你喜欢我吗?”
韩信平突然的表白令独孤佳慧有些惶然,她忙得摇头,“信平哥!佳慧一直把你当作亲哥哥啊!”
韩信平又问,“你这样痛快地拒绝我,难道是因为熊穆风?”
一提到“熊穆风”三个字,独孤佳慧心底不禁一阵刺痛。
韩信平见她迟迟不语,忽地苦笑,“佳慧!你怎么能对他生情?”
独孤佳慧慌得摇头否认,“我没有!我没有!信平哥,佳慧的心已经不能再承受什么感情了!佳慧的心已经累了!倦了!碎了!”
韩信平嘆息着点点头,“也好!你既不喜欢我,我也不勉强。但信平哥要提醒你,熊穆风这个人,绝不像你表面见到的那么简单!”
独孤佳慧苦恼地皱着眉,“信平哥!能不能不说他?”
韩信平坚定道,“佳慧,信平哥必须要告诉你,熊穆风,乃至整个熊家堡的人,你都不要再接触了!”
独孤佳慧顿了顿,“佳慧当然不会!”
韩信平舒了口气,“那就好。我不希望,你卷入其中。”
独孤佳慧觉得韩信平这话裏有话,“什么其中?”
韩信平抿了抿嘴,“你真要知道?”
独孤佳慧点了点头。
“佳慧,你听说过沙狱魔王吗?”
“没,他是什么人?”
韩信平踱起步来,“他是唐天龙的堂哥,唐天虎。”
独孤佳慧觉得这个名字很陌生,从没听唐逸飞提过。“唐天虎?”
韩信平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二十几年前,唐天虎一直不服唐天龙,便联合几个分堂的堂主造反,事败后,都说他死了,其实,他是藏到关外沙漠。这飞镖正是他仿造的,也正是因为他的手下找到矿石,跟蜀中的大不同,于是就出现了这种重量问题。”
独孤佳慧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唐天虎这招就是借着其他门派的刀对唐门下手,凈坛大师死得真是冤枉啊!可凈坛大师的武功又不弱,”
韩信平打住她,“所以说,唐天虎他有帮手!”
“谁?”
韩信平没有直接回答她,只是盯着她看,独孤佳慧从他扩张的瞳孔中洞察出一种难以捉摸的警惕与畏惧,就仿佛有种令他恐惧的力量正紧随在她身后的某一处。
独孤佳慧被这目光盯得十分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