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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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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呛着,我的手揪住他外套的前襟,试着听从他的指引。我看到他惊恐的脸和那道给我坚毅勇气来註视他的视线。

“数到三。别试着去呼吸,华生,等一下!别那么用力!”

我照做了,我屏住呼吸,数到三,然后再试。这一次,一丝微弱令人惬意的气流通过了,我从来没觉得这么松懈过。

“就这样,老朋友,再来一遍…慢一点!”

我闭上眼睛,聚精会神。最后我感到我的肺重新回到了控制之中,我的呼吸轻浅但有规律。

现在我终于意识到那个从一开始我就试图否认的事实,我再也不能假装若无其视了。

我吓坏了。

福尔摩斯:

当华生终于控制住他的呼吸时,我能从华生的眼睛裏看出他的恐惧。这个他不想让我离开的事实是对我的基本演绎的最好证明。我一点都不想责怪他,因为我自己也害怕。

为他害怕,害怕失去他,害怕我得眼睁睁看着他继续痛苦上两天。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忍受。不应该这么,不应该以这种方式结束。如果我们必须的话,我总是很喜欢那个我们最后克服一切困难高高兴兴地摆脱困境的桥段。不可以就这么结束!

一个多月前我才刚刚从坟墓裏回来,如果史密斯的这个阴谋註定要成功,如果我得回到一个没有华生的伦敦,我倒不如干脆跟莫利亚蒂一起死在莱辛巴赫瀑布的水底。

这真是不堪想象。肯定可以做些什么。

我使劲地吞咽着,尝试着,想让自己眼下的那种不舒服的前俯的姿势裏轻轻地挣脱出来,不过没有成功,因为华生还揪着我的外套,双目紧闭着。有那么会儿我放弃了尝试,只是听着华生刺耳粗糙的呼吸声,当听到它们被顺利地呼出时,我也稍微放松了些。

门上传来了一声轻轻的敲门声,我们的水手没有一句开场白就推门进来,他诚实的脸上是几乎同我的脸上完全如出一辙的担心。他看了眼我们,脸上褪去了所有的颜色,在他褐色的皮肤下是一脸的苍白,然后他向我们走了过来。

他註意到那个空水盆,毛巾,我那双可能血丝密布的眼,还有华生死命揪在我衣襟上的手。我可以说他不必问任何不必要的问题就应该明白了整个情况。

他瞥了我一眼,然后又看了眼华生,伸出一只手比我更坚定地握在我朋友的肩膀上。

“现在,医生,你起码可以让福尔摩斯去洗漱一下。你知道吗,这样一副令人遗憾样子的他看起来挺吓人的”他轻快地说,温和地拉了拉华生的肩膀。

华生的眼睛再次睁开,我仍然能看出那裏面的恐惧,但他放开了揪着我的手,向后倒在枕头上,如此疲倦以至于没有尴尬的余地。他的视线扫过勒卡兰又看向我,我看到那些残留在他脸上的恐惧被焦虑所取代。

“你看起来真是半死不活,福尔摩斯。”他带着个最微弱的笑容低声说道。

这话听起来可够难听的,但他并不是真的这么想。不过实话实说,我也真的感觉是半死不活。

“勒卡兰,你能…”

“是,是,福尔摩斯。我现在已经下值了,我会在你去洗漱的时候留在这裏。如果你觉得可以的话,医生”

这又是我朋友利他主义本性的明证了,因为我可以说他并不想让我离开,但在跟他的恐惧的较量中,他对我的关心占了上风,于是他点了点头,闭上眼睛,躺着不动。

我对勒卡兰点头致谢,然后回到了我自己的房间,在那裏我迅速地换衣洗漱,在几分钟之内就又回到了华生的房间。我一进房门,勒卡兰就在嘴前竖起了根手指。

“他睡着了”当水手朝我走过来时,我悄悄地问。

“是的,我担心这可能会对他的呼吸有危险,于是我让他靠坐着。他是那么疲惫,我认为他都能倒立着睡觉。”勒卡兰回答,又看了眼华生,后者正舒舒服服的安坐在枕头和毛毯织成的茧裏。

他看起来正在平静地休息着,这一刻尽管呼吸依然有些浅,但他的脸从痛苦中解放了出来。我突然觉得自己脚一软,勒卡兰跳了过来把我推到一张椅子上,然后坐在我身边,关切地望着我,我朝他满脸的关切挥手致谢,我没事,只是松懈下来了。

“他晚上过得如何”

“从两点一直烧到早上七点。”我疲倦地说,揉了揉我的头。

他昨晚高烧时说的胡话让我非常困惑,我从没想到过我的’死亡’会足以让人联想到那些可怕如同他昨晚烧糊涂时所看到和所讲述的的事情。责怪着他自己在瀑布那裏离开了我

我知道那封信是个骗局,可我也想让他离开,不过很显然他为此而一直在责怪他自己,昨晚高烧昏迷的他在断断续续地为这事啜泣,明显在他的高热昏梦裏我还是死人一个。

“勒卡兰,我得去一趟史密斯的房间。可能可以找到点什么线索。”我故做轻快地说。

勒卡兰意味深长地瞥了眼华生沈睡的身体。

“我讨厌在你所做的所有事情外还继续麻烦你,勒卡兰…”

“一点都不麻烦,福尔摩斯。你不能让他一个人呆在这裏,没有别人帮忙的话他可能会窒息的。”水手回答。

我点了点头:”我应该不会超过两到三个小时的。如果他醒了,告诉他我很快就会回来,好吗”

“当然,福尔摩斯。我说,在你干这个之前,你需要吃点迟到的早餐或是早到的午餐,因为你看起来像是马上要倒地不起的样子。”

“不。”

“福尔摩斯!”

“别扯着嗓门喊!”我嘘道,回头看了眼华生。

水手用一双冷冰冰的蓝眼睛瞪着我。

“我…我吃不下,现在不行。”我最后说道,使劲地吞咽着。

勒卡兰皱了皱眉,最终放弃了这个主意。

“但是如果他醒了的话,试着给他多喝点水,或者甚至是肉汤或是其他什么”我问,希望我的声音保持平稳。

“当然。现在你快去吧。”

我挤出一个微笑,勉强地走出客舱,回头看了华生最后一眼来确认我的朋友仍然平静地沈睡着。

然后我把思绪转移到史密斯身上,使用愤怒和憎恨来清除我脑海中所有其他的思绪。

有一件事是可以肯定的。如果华生死了的话,史密斯休想活着到达下一个港口。我会亲自动手。

勒卡兰:

医生看起来正舒服地休息着,或者至少是尽可能的舒服,躺在他的停尸床上--我猛地打了个颤,打断了自己的思绪。不,我拒绝去相信这样的事情。他会撑下来的。他必须,要不然我相信我可能必须要阻止福尔摩斯冷血地枪杀史密斯,然后可能会掉转枪口冲他自己。

福尔摩斯是个冷漠的人,是我所见过的最骄傲的家伙。但我知道每个人都有个弱点。显而易见这就是他的弱点。我只能从房间裏那些凌乱的东西上推断出昨晚发生了什么。所以从刚才当我进入房间时看到他那失神落魄的样子,这对他来说肯定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

我收拾好地上的毛巾和水盆,打铃叫了乘务员并顺手把它们都放到了房门外。我不想被人在这裏抓个现成说我跟一位乘客交往密切。尽管如果真的要在对船长应尽的责任和帮助福尔摩斯照顾他的朋友之间选择的话,不必用脑子都可以推断出我会选择哪个。

我朝着舷窗外上午的天空默默恳求,让福尔摩斯找到一个线索吧,看在他们俩的份上。

福尔摩斯:

我花了差不多三个小时在史密斯的客舱裏翻箱倒柜彻底搜查,寻找着任何一件可以给我线索的东西。然而就像我所怀疑的那样,那些行李箱裏的药品和笔记都是来自于过去的研究,上面标註的日期至少是一年前的。而这是一项全新的疾病,全新的病菌。他没有留下任何关于这东西的可见记载。

我满口粗话地咒骂着,砰得一声大力地关上行李箱的盖子。现在只剩下那张大桌子了,不过那裏我基本是不指望了。寻常的洗漱用品和私人物品,几条领带,几件衬衫。没什么重要的东西。

但是当我几乎放弃努力地从最底下的抽屉裏拿出长裤时,我听到在布料口袋裏有纸摩擦的声音。我连忙把那些东西弄出来。三张不同的写在廉价便签纸上的字条,清一色一模一样的手写体,出自一只有力的男性之手。我连忙凑近从舷窗照射进来的亮光来阅读上面的内容。

113和115号房间,就在你的下方。没有毗连的门。

那些是我们房间的号码!我连忙去读另外两张。

45号目前有两人死亡。102号看起来不那么致命,目前为止还没人死亡。

按你的要求联系了船员。明天在二等舱的甲板上会发生安排好的意外。支付消灭两个目标人物的款项

我突然屏住了呼吸。这些字条上都签着一个潦草的花体首字母’jb’

。jb

这些字条。有人一直在严密监视着我们,史密斯…

等等。

等一下。

那意味着…

这意味着史密斯有个同伙!一个助理!一个足够了解这些病菌到能用数字称呼它们,还观察它们是否是致命的人。一个史密斯会信任他的数据的人。一个曾是,通过这些

字条来判断,曾是史密斯得力助手的人。

整个旅途裏,我都在紧追史密斯一个人不放,我从来没想到他可能会有个同伙。

这个狂乱的念头激发了我的脑海深处一连串希望的火花。史密斯有个同伙,一个拥有关于这些疾病知识的人。这个人,如果我能找到他的话,将会是我们最后的希望。

我不能让史密斯开口告诉我那些我拼命想要的东西。

但天啊,我能让那个助手屈服并坦白,他会给我我需要的东西。他/必须/。华生的生命就寄托在这个微弱的希望上了。我会让这个同伙,这个jb,告诉我解药在哪裏或是至少该怎么配置它。

如果我能在这条拥有总共超过五百名船员乘客的船上找到那个正确的jb的话。

如果。

不,/当/

当!当我找到他。

我会找到他,我必须找到他。我必须!

作者有话要说:

配的歌是:

nothing

else

matters

by

metalli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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